陈冬至轻笑,脱下没来得及多感受的鞋子放入盒子内,推向一旁。
“小m董,我是个成年人,不需要这些事情还让您负责,谢谢您今晚的帮助,我先离开了。”
赤脚起身,往门口走去。
不确定能不能打得到车,但她此刻需要离开,再不走,她就失态了。
迈季安拿起钥匙,跟出去,“我…”
“不必了,您身份尊贵,不合适在去那边,况且,您过去,也不方便。”
陈冬至轻捻这戒指,用最幼稚的方式提醒着迈季安註意身份。
落到迈季安眼底,那句刺耳的“新婚快乐”如同是高中时候幼稚的三八线,将他拦在靠近她的门外。
“蒙叔,将陈副经理送回去吧。”
迈季安转身,将钥匙递给蒙叔,再示意佣人将盒子带上,走向二楼书房。
没开灯,没关门,发亮的只有走廊照入的微光,隐隐能看见迈季安黯然伤神的眉心。
怎么都想不到陈冬至会说出那句话,更没想到自己听到后会这么难受。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发出一条消息。
“季安。”刘秘敲门,“明天老爷要您回家一趟。”
“嗯。”
“明天下午m-clothing的会需要取消吗?”
“取消。”
会议需要覆盘,陈冬至组货物出问题的事情也会暴露。按理说,这件事对他来说应该是开心的。尤其是听到下属谈论梁分的时候,他恨不得马上开个会把陈冬至推到风口浪尖,让她自己败下阵来。
但现在,迈季安想拖一拖。
公寓楼下。
迈巴赫又一次停在大门口。
陈冬至下车欲上楼,被蒙叔喊住。
“陈小姐。”
蒙叔下车,拿起三个袋子走过来,望着她的脚,递过去,诚恳说:“这三样是小m董嘱咐一定要给您的,请不要为难我。”
都是打工人,知道蒙叔夹在中间难做,陈冬至还是接过,想着大不了扔了就好。
“辛苦蒙叔。”
“陈小姐。”
她欲转身,又被蒙叔喊住。
“以前的事我不愿多嘴,但,本就是您有错在先,况且季安现在有婚约在身,陈副经理的工作能力确实很厉害,只是考核归考核,不必要参杂太多东西。”
按照蒙叔的年龄,陈冬至确实得喊一声叔叔。
况且当年的事情蒙叔都在场,自然看不得她再过多接近迈季安,陈冬至理解,只是还有不舍和愧疚。
“好,多谢蒙叔提醒,回去註意安全。”
陈冬至挤出笑容,上楼。
梁分就坐在她家客厅内,一身酒气,魂不守舍,似乎快睡着了。
很像刚毕业那天晚上的样子,梁分第一次喝酒,他们不在一个班上,但在同一个地方聚餐,同一个大厅。
梁分的视线总是落在她和迈季安这边,看见了迈季安搂着她,她靠在迈季安肩膀上。
再后来,梁分就喝得眼眶红红的,还在胡言乱语。
陈冬至嘆息一声,将梁分扶回他家中。
正巧,许忆琳过来了,说几分钟前给梁分打电话,听到他喝酒,担心,就赶过来看看。
“我照顾他就好,你回去吧,伤口别碰水。”许忆琳坐在梁分身边叮嘱她。
反正不是第一次,陈冬至摆摆手就返回自家。
许忆琳将梁分扶进房间,盖上被子。见他嘴唇发干,再接来半杯水,扶着给他餵下去。
梁分手机响起,是同事发过来的,但不久前,迈季安给他发了一条:
【恭喜,你赢了。】
许忆琳脑子嗡地一声。
梁分和迈季安早就联系上了,但迈季安迟迟不动手,现在还拱手相让。
以前有迈季安挡在中间,陈冬至从未考虑梁分,也明确拒绝过梁分。可现在迈季安退出了,梁分只会更肆无忌惮,陈冬至也有很大可能委曲求全和梁分走到一起。
那她呢?她的十年谁来还?
许忆琳咬咬牙,用梁分的手解开指纹锁,删掉迈季安发来的消息,在将迈季安个人名片推到自己微信上,再删掉梁分的记录。
放回原位,点下好友申请。
“!”
梁分突然拽住许忆琳手腕。
以为他醒了,吓得许忆琳闭上眼睛。没想到梁分发力,她直接扑倒到他身上。
此刻,梁分的脸就在她眼下两厘米处,只要…
“冬至…”
她还没来得及开心,在心跳猛烈跳动的瞬间,听到了梁分热切的呼唤的两个字,打碎一切幻想。
“冬至…”
梁分一边喊,一边抱住许忆琳腰部,往自己胸口靠近。
“别走,冬至…”
说着,泪水沿太阳穴滑落到枕头上,正如十年前他蹲在地上捡起玻璃碎片那样,刺着许忆琳的心臟。
凭什么?陈冬至什么都没给你,什么都给不了你,为什么你就这么喜欢她?
许忆琳将手机扔到桌上,脑子一热,侧头,吻了下去。
梁分做了一个梦,梦到陈冬至和他撒娇说很冷,能不能抱抱她。
他很开心,立刻圈住她腰部,下一秒,他们掉落在床上,陈冬至靠着他肩膀,问他能不能陪陪她。
梁分翻了个身,将位置调换,说,“好。”
在梦裏,陈冬至很妩媚,笑得娇嗔。
她纤细的手指轻捻住他呼之欲出的欲望,抵住上了锁的禁区。
蹭到饥渴难耐,钥匙精准插入锁裏,伴随着她低冗粘腻的哼声,刺激大脑。
碰撞升温,酒精作祟,梁分彻底失去理智。
直到第四次雨停。
梁分才肯罢休,伴随着厚重的空气昏睡过去,笑得很开心,他的陈冬至,完完全全属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