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过目不忘之外,她的头脑反应也并不差,完全具备一个大律师应有的思维能力和反应。
只不过是心理疾病影响,再就是五年养尊处优家庭生活,让她变成之前那副样子。
这半年多的历练打磨,曾经笼罩周身的污泥、锈渍消退,这门大炮逐渐恢复光泽。
现在已经可以跟上自己的反应,预判对手的招数,设计应对手段。
照这样发展,用不了多久就能在法庭上咆哮发威。
当然,面对曾经的丈夫、施暴者,她心慌、胆怯也在情理之中。
现在这一关,还是得自己帮她才能度过。
“我记得你师父有个交情很好的事务律师SAM,离婚这种事,交给事务律师负责就行了。我们集中力量,攻下眼前这个案子。马氏集团财雄势大,如果可以把马氏的太子爷绳之以法,整个港岛都会知道你的名字。不管是离婚,还是争夺抚养权,都会成为热点事件。有舆论影响,法官一定不敢乱来。”
“成名是好事也是坏事,社会舆论对名人要求很严格。我现在还是秦太太,我们两个的事如果被秦伟明翻出来,也会成为丑闻。我其实无所谓,没有你,我根本不会出名,甚至当不成律师。就算搞到身败名裂,也无非是回到以前。但我怕连累你。”
陈彦祖笑着打趣:“那如果这样,是不是为了安全考虑,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我搬到外面住……”
“休想啊!”
严少筠用力抱紧陈彦祖。
“我宁可我们一家三口跑去马交,让秦伟明找不到我们,也不会和你分开。你想都别想!”
“我开玩笑的,如果秦伟明想要通过舆论搞臭你,我们就用秘密武器反击。这件武器的使用权在你,其他人不能代替你做决定。”
陈彦祖趴在严少筠耳边小声说着。
严少筠脸色微红,但还是坚持听下去。
“我的确不想用这招。不过要是秦伟明太过分的话,我也只能以牙还牙。”
两人对视一笑。
整个晚上,严少筠想的都是怎么保住和陈彦祖的关系以及女儿。对秦伟明完全是畏惧加厌恶。
这个态度足以证明她的立场。秦伟明这段往事,她已经彻底放下。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避免往事对现在生活的影响。
两人开始分析秦伟明还可能用的手段,以及应对的方法。
陈彦祖胸有成竹,不管合法还是非法,只要是手段,都能从容化解。
严少筠的心彻底放下,忽然叹了口气。
“我上辈子一定做过很多坏事,让我遇到秦伟明。但我也一定做过很多好事,可以遇到你。不管什么麻烦,你都可以应付,可以帮我搞定。如果祝先生也像你一样本事,梁小姐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这种就叫做同人不同命。我们不能帮梁学宁保住爱人,只能帮她主持公道。”
严少筠叹了口气。
“就算马文杰被判有罪又怎么样呢?祝天生也不会活过来。学宁这辈子,注定走不出情伤。我听她说那些事的时候,就在想,两个人真的太可惜了。在一起那么久,最后才结婚。有时候人真的不应该考虑那么多,想得太长远,结果连眼前的生活都保不住。如果一开始就不顾一切在一起,生个孩子出来,说不定马文杰也不会纠缠。”
“梁小姐有心脏病,生孩子很危险的,祝天生不这么做,也是为她考虑。”
“你们两个真的很像,都会无限度包容喜欢的人。只要喜欢的人开心,自己多辛苦都可以忍。越是这样,就越不应该让你们太辛苦。”
严少筠把头凑到陈彦祖耳边,声如蚊讷:“学宁怎么想我不管,我会给你补偿的。”
“补偿这两个字不可以乱说的。尤其凡妮莎不在的时候,我很容易想歪。”
“我让凡妮莎在上面睡,就是想要疯一次。”
严少筠轻轻捋了下头发,身体一点点下移。
“秦伟明一直想让我为他做,我觉得恶心,始终没有答应。现在终于明白,恶心的不是这件事,而是人。如果那个人是你,做什么都没问题……”
陈彦祖呼出一口长气。
做梦都没想到,严少筠居然如此大胆。
到底是秦伟明的出现刺激了她,还是梁学宁的经历,让她变得积极主动?
不管处于何种原因,美女大状甘愿让自己感受那稚嫩的嘴上功夫,对两人的关系来说,就是质的飞跃。
法律最多只能保护秦伟明老公的身份,其他毫无意义。
陈彦祖开了灯,严少筠先是有些害羞,但还是鼓足勇气继续下去。看着她面红耳赤,但依旧强忍不适顽强施展的样子,陈彦祖只觉心中说不出的畅快,眼望天花板,呼出一口长气……
“严少筠!我不会放过你的!”
回到渣甸山别墅的秦伟明,掀翻了茶几,又砸碎了镜子和花瓶。
那口闷气依旧无从排遣,只能对着窗外绝望咆哮。
庄天就买下秦伟明全部债务之后,对别墅做了改动,客厅的灯换成了彩色灯球。
灯球闪烁,绿色的光在秦伟明头上照来照去,把整张脸染得一片惨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