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婷婷？我已经这么惨了，你们就不要再玩了。我如果有她的照片，还用得着做这个？早就敲她百八十万，移民去澳洲了！”
审讯室内，发瘟连连摇头。
就警方目前掌握的证据，就可以控告发瘟多条罪名，少说也要坐十几年牢。他也知道这次在劫难逃，现在所求不是脱罪，而是少判几年，再就是在里面可以舒服一点。
知道陈彦祖真实身份后，发瘟表现得更恭敬更配合。他在道上混了这么久，听说过赤柱监狱情况。知道东泰傻豹乃至整个东泰帮，在赤柱监狱是何等恐怖存在，为自己未来着想，也不敢对陈彦祖撒谎。
“我现在的罪名已经要坐十几年，多一个徐婷婷，又能差多少？我犯不上在这件事说谎。”
陈彦祖点点头：“那我换个问题，你有没有带走烂头成的照片？有没有给手下开工女生拍照的习惯？”
“这个是有的。其实我们做这个，主要是为了让那些女生听话。有照片在手，就是有了把柄，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让她们做事。我当年准备离开烂头成，肯定要带走东西防身。照片拿了一部分，女生也带走了几个。不过柴湾实在是太远也太偏僻，那些在旺角开工的，不愿意到柴湾做。我后来就在柴湾招兵买马。和以前一样，我也是拍照的。但是天地良心，我真的没见过徐婷婷。而且年龄也不对，她当时应该还没出道……”
“那些照片现在在哪？”
“被黄仁保拿走了……我说真的！”
眼看关子珊有发飙迹象，发瘟连忙解释。
“他加入之后，的确帮了我很多，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打牌。他知道我有照片以后，就很好奇，说要看看。我给他看了。前段时间他来找我，说里面有一个女人是他的亲戚。我问他是哪个，他又不肯说。只说是不希望这种丑事外露，愿意拿钱出来跟我买所有的照片。那些都是旧照片，对我没用了。他既然肯出钱，我当然没话说。总共一百二十五张旧照片，全都卖给他。至于新照片，你们在联谊会发现的那些就是。”
“其他的还有没有？”
发瘟眼神游移，并没开口。
陈彦祖冷笑：“我忘了告诉你，这星期我要去赤柱看傻豹。要不要帮你和他说一声，将来也好有个关照。”
“有！”
发瘟连忙回答：“在我家里，我把地址告诉你们。”
“你和黄仁保那么熟，应该知道他的地址。”
“知道，我这就告诉你们……”
两小时后，公寓楼下。
关子珊看看手里的证物袋，又看看陈彦祖。
“你会不会没看清楚？要不要请辉哥兰姐他们帮你看看？毕竟你和齐少瑛很久没见过了，当年也不是很熟，记不清她的长相也正常。慢慢来，不要太着急。”
两人搜了发瘟和黄仁保的家，把他们放在家里的照片都找出来。
发瘟的照片基本都比较新，黄仁保就新旧都有。其中也是以新照片为主，旧照片加起来不超过十五张。
陈彦祖看过旧照片，确定里面没有齐少瑛。
关子珊性格直爽，不是很喜欢安慰别人。又怕陈彦祖情绪低落，就努力想一些话来安慰。
陈彦祖的情绪远比想象中好得多，听关子珊这么说，反倒面露微笑。
“没找到齐少瑛的照片，不等于没有收获。收获不在照片本身，在于背面。我考考你这位MADAM，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些照片有什么不一样？”
看到陈彦祖高兴，关子珊就觉得开心，脸上也不自觉露出笑容。
“少看不起人，黄竹坑大姐头绝不是浪得虚名。那十五张照片里面，有七张后面写了数字，每张一个数字。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七个数字代表一个电话号码。不过照片的顺序都被打乱了，只能拿回去交给同事恢复。”
陈彦祖接着说下去：“根据发瘟供述，他卖给黄仁保一百二十五张照片。黄仁保丢掉了其中大部分，只留下这十五张，还在七张照片后面写了电话号码，这个号码一定不简单。”
“那又怎么样？这个号码可能是个线索，但是这个线索不一定和徐婷婷有关。”
“黄仁保、张伟业、烂头成，他们都和齐美珠有关系。如果烂头成没说假话，他们三个中的一个，就是齐少瑛的生父。黄仁保突然向发瘟要照片，张伟业、烂头成忽然有钱进账，这一切不会是巧合那么简单。如果现在有黑板，我就画图给你看。他们几个人重合的地方，就是徐婷婷。我现在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三个人里面的某一个，可能因为某个机缘巧合，知道徐婷婷就是齐少瑛。这种事无凭无据，只是知道是没用的。好巧不巧，黄仁保在发瘟的旧照片里面，发现了齐少瑛的照片。于是他买下所有照片，目的就是方便敲诈。”
关子珊睁大眼睛：“他们三个有可能是齐少瑛的老爸，你是说他们敲诈自己亲生女儿？”
“这有什么奇怪？在城寨我见过的混蛋不知道多少，做出什么我都不会吃惊。”
关子珊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怎么会有这种老爸？是不是人啊……”
她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
“如果像你说的这样，黄仁保应该自己去敲诈，为什么便宜另外两个？”
“你要考虑一点，徐婷婷不是等闲之辈。黄仁保自己就搞歌迷会，知道这些人有多疯狂。徐婷婷走红，身边围绕的达官贵人不计其数。万一她不肯花钱买平安，而是找人帮自己出头，黄仁保就麻烦了。他用那两个人当替死鬼，帮自己探路。无非是分一点钱给他们，有什么关系呢？照片在谁手里，谁就是老大。黄仁保很可能暂时没有敲诈财物，而是等着更大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