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出来，到龙蝇之前，汤家贤已经喝了不少，走路踉踉跄跄。
但看到关子珊和陈彦祖之后，还是坚持朝这边走过来。
关子珊笑容消失，脸色变得难看，看汤家贤的眼神好像看仇人。
陈彦祖意识到自己如果待着不走，肯定会卷入漩涡之中。
但是想到汤家贤给自己戴手铐的情景，以及在杜志辉案件中扮演的角色，还是决定保持姿态不动。
哪怕卷入这个漩涡对自己弊大于利，但只要可以看到汤家贤吃瘪，就值回票价。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两个会在这？”
汤家贤站在关子珊面前发问。
这时候又有人疾步冲入酒吧，正是何伟伦。
关子珊语气冷漠：“我为什么不能来？”
“我是说为什么和他来这里？”
汤家贤手指陈彦祖鼻子。
“我和谁去哪做什么，都和你没关系。这里是公共场所，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阿祖，我们走。”
关子珊扔下两张钞票，主动去拉陈彦祖胳膊。
“别走！我没让你走！”
汤家贤伸手抓向陈彦祖衣领，何伟伦这时候跑过来，一把抱住汤家贤。又向关子珊这边解释。
“阿贤喝醉了，别和他一般见识。”
“他现在停职休假，做什么都没问题。请你在他酒醒后提醒他一下，让他记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给自己的职业和团队丢脸。”
陈彦祖轻轻打开汤家贤的手准备离开，没想到他却再次大叫起来：
“站住！双手放头上，身份证拿出来……不要拉我，我现在怀疑他藏有攻击性武器、袭警、妨碍公务……”
关子珊转身再次怒视汤家贤：“你是不是要把警察的脸丢光才满意！”
“我丢脸？”汤家贤情绪十分激动，一下子把何伟伦甩开。
“我是港岛明星警探，是王牌督察，大SIR亲口说过，我是港岛警察的精英，我怎么会丢脸！我做错了什么？我承认，我做每件事都有目的，那又怎么样？积极进取也有错？我要升职，我要做NO.1，我想追你和你结婚，是不是这样也算错？我抓了多少贼？立了多少功？我有今天是拿命拼回来的！因为一点小事揪住不放停我的职，这就是你们说的公平？”
酒吧里其他的客人已经看过来，何伟伦几次控制汤家贤都不成功。
汤家贤死盯住陈彦祖：“我记住你了，不要以为子珊罩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迟早……”
不等汤家贤再说下去，关子珊猛地从吧台拿起自己的酒杯，把里面残存的酒浆泼到汤家贤脸上。
“身为警务人员威胁普通市民，简直无可救药！今晚发生的事，我会如实向上级汇报！”关子珊死盯着汤家贤，眼神中充满鄙夷：“我承认，我看错你了，如果我早点看清你，就不会给你错觉。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再是兄弟！”
“阿贤喝醉了乱说的。”何伟伦拼命打着圆场，朝关子珊解释。
关子珊却已经不再听，主动挽住陈彦祖手臂向外走。
汤家贤举步要追，却被何伟伦拼命抱住，只能绝望咆哮。
两人手臂挽得很紧，难免触碰到关子珊那雄伟峰峦，但是看她无所谓，陈彦祖也就懒得动。
走出一段路陈彦祖才开口：“我们这样很容易被汤SIR误会。”
“随他怎么想，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如果怕他误会，刚才为什么不说？”
“随他怎么想，和我有什么关系？”
两人同时大笑出声。
笑了好一阵，关子珊才开口：“他那种人就是贼喊捉贼。他和米歇尔的事情其实我早就知道，和我没关系我也懒得管。现在居然赖在我头上，简直莫名其妙。”
“汤SIR说了想娶你，当然会格外在意。”
“他想娶不代表我想嫁。我把他当兄弟，谁想到他会想那些。就算我以前想，法庭之后也不会再想。杜志辉的案子结束之后，他不但和米歇尔分手，还大吵大闹，搞得女方要自杀。多亏公共关系科那边派人解决，否则消息一定上报。米歇尔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是他的天使。出了事就恨不得把人一脚踢开，谁嫁给他一定倒大霉。”
“我什么都没说，汤SIR别怪在我头上就好。”
“其实他应该谢你才对。如果之前在法庭上你们说出一切，他现在就不只是停职接受调查那么简单。”
两人都没有改变姿态的打算，就这么挽着胳膊在兰桂坊散步。
关子珊不知道是不介意被吃豆腐，还是不觉得被吃豆腐，并没有改变姿势，反倒是聊的更起劲。
“还记不记得，我在最高法院说过，我一定可以查出真相。”
“这么说你都知道了？”
“一个师爷可以查到的事情，警察没理由查不到。重案组那么多人，我一个个问，自然什么都知道了。我之前没那么做，是因为太相信他们。以为他们身为警务人员，肯定会说真话。没想到……好在有李虾这个证人，他们不敢继续撒谎。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我真的不敢相信。为了升职为了加薪，为了档案好看一点，甚至就是为了不被上司找麻烦，他们居然做这种事。”
“然后你就向上级报告？”
“我也是照规矩办事。”
听到这个答案，陈彦祖越发确定，这个女孩背后的靠山不一般。
汤家贤的确做错事，不过他能升到高级督察且有望升总督察，身后肯定有人撑腰。
这个越南人的案子，也是上面授意让汤家贤这么做。在这件事上，汤家贤是奉命行事，高层肯定会保他。
正因为猜到必要时候有人会出面保汤家贤，才不让严少筠在法庭上踢爆真相。
那种撕破脸打法固然汤家贤会倒霉，严少筠也肯定会和警方高层结怨，事态很容易失去控制。
各自留一线，日后好见面。
本以为汤家贤会被雪藏一段时间，再出来工作。那时候己方是大律师，也不用怕他。
没想到整件事会被关子珊踢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