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皇宫海鲜酒楼大概五百米的地方，就有一家海鲜大排档。
这家大排档的装潢简陋，食材也都是普通货色，最大的优势就是东西便宜，价钱连皇宫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陈彦祖和文颖欣今晚的打扮，显然不适合大排档用餐环境。幸亏老板在电视上见过陈彦祖，主动借给两人围裙，免得弄脏衣服。
看着文颖欣大口喝啤酒吃清蒸鱼的样子，陈彦祖忍不住笑：“如果让雷志雄知道，你放着老鼠斑不吃，来这里吃鲈鱼，一定会活活气死。”
文颖欣哼了一声：“他生不生气都关我什么事？我今晚肯来是给莉莉安面子，没想到我把她当姐妹，她反过来帮雷志雄摆我一道！骗我说是老朋友聚会，结果只有他们两个，如果师兄不来，她说不定中途也会离开，让我和雷志雄单独相处。真把我当姐妹，就不会做这种事了。以前只知道她一心想做少奶奶，没想到这么卑鄙，连姐妹都出卖。”
陈彦祖轻轻拍掌：“恭喜你，终于变聪明了，原本还担心你依旧把莉莉安当好朋友。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文颖欣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真的人头猪。何况有你教我，就算真的是猪，现在也开窍了。”
她一边说一边给两陈彦祖杯子里倒满啤酒，一个自己倒了一杯。
陈彦祖看她喝酒的样子忍不住笑：“挡酒的理由那么多，偏偏选备孕这招，说明道行还不够。莉莉安那种八婆，一定会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告诉所有认识的人。外面的人不知道怎么说你，到时候什么面子都没了。”
文颖欣一副无所谓样子：“随便她们怎么说，我无所谓。反正她们早就知道我和你住在一起，给你生孩子不是很正常？你现在是金牌大律师，很快就可以做四大名状。做你的情人没什么丢脸的，她们最多是嫉妒我，不会看不起我。”
“一个律师行只有一个名额，我未必一定可以当四大名状。”
“我们律师行的名额当然是你，难道少筠姐会和你抢？”
文颖欣愣了一下，意识到事情似乎和自己想的不一样，担心陈彦祖误会自己是贪图他的地位，连忙解释。
“我的意思是说，随便外面那些人怎么说，我都不在乎。我这个人演戏很投入的，既然要扮情侣，当然要像一点，这个理由最符合角色身份。”
陈彦祖苦笑：“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你很不公平。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好男人，如果因为这个理由，让你和那些好男人错过，我会觉得良心不安。”
文颖欣语气认真：“我以前什么都想试试，总觉得没试过对不起自己。但是现在想法变了，我只想要自己最喜欢的那款，其他的再好也没兴趣。”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认为的最好，其实名不副实？他有很多瑕疵，只不过你没发现。等你真的发现了，就会后悔，觉得自己选错了。”
“人无完人，有瑕疵很平常。我自己也有很多缺点，没理由要求对方完美。”
“如果这些瑕疵严重到可以伤人，甚至影响终身幸福，还是应该慎重考虑。”
文颖欣笑了：“有没有这么严重？说来听听，看看我会不会害怕？”
陈彦祖喝下一杯啤酒，看着文颖欣缓缓开口：“我的确认识白薇，也是她梦里那个太子……”
十几分钟后，陈彦祖结束了自己的讲述。把这一切说出来之后，心里轻松了不少，又朝文颖欣一笑：“现在知道有些瑕疵不仅可以伤人，还可能害你一辈子。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容忍这些瑕疵，做不到就不要自讨苦吃。”
文颖欣嫣然一笑：“就这些？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呢。无非是一对年轻男女因为彼此吸引走到一起，发现不适合就分开，这种事每天都有，有什么大惊小怪？如果这样也叫瑕疵，那我岂不是要被人浸猪笼？有男人为我离婚，还有男人为我差点跳楼。”
“又不是你让他们这么做的，不能怪在你头上。”
“白薇也一样啊。是她自己想不开，不关你的事。要怪就怪雷志雄那个浑蛋，什么年代了，还有残花败柳这种思想。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想骂人了。白薇自己也有问题，既然忘不掉你，就不该开始另一段感情，更不应该随便结婚。就像我这样，这几年都没和男人约会过。”
“雷志雄当然不是什么好人，不过他的条件看上去还不错，白薇或许很需要钱，也可能希望用一段新的情感，忘掉旧的。”
“那只能说明她用错方法，再就是运气不好遇人不淑。”
“话是这么说，但如果不是我，她或许就不用离婚。”
“错的是雷志雄，和你有什么关系？如果我没猜错，他当初追我的时候，其实是有老婆的，就是进精神病院那个。他追我无非是想要我做玩物，他在外面玩女人，对自己老婆那么多要求，婚姻出问题是必然的事。白薇即便不认识你，也可能和其他男人交往，一样是这个结果。归根到底，雷志雄从一开始就看不起白薇，认为女方不如自己有钱，不如自己有地位。这种不对等的婚姻，注定不会长久。”
“可他显然对白薇在梦里叫我名字这件事很介意，会不会是因为这样导致他们离婚？”
“他介意说明他没用，始终不能取代你在白薇心里的位置，正说明他的无能。”
陈彦祖看着文颖欣认真发问：“你真心觉得我没错，还是希望我觉得自己没错？”
文颖欣也十分认真的回答：“我只是就事论事，即便白薇梦里面喊的那个名字不是你，我也是这么说。所以你刚才说的瑕疵，在我这里不成立。”
陈彦祖点头微笑，举起酒杯，对文颖欣说了一声：“谢谢。”
“师兄你是不是想帮白薇？”
“你真是越来越聪明，这也被你猜到。”
“大家在一起这么久了，这点默契都没有，怎么做到心有灵犀？不过她人在星洲，你怎么帮啊？”
“港岛的司法的确管不到星洲，但是你别忘了，我们有蔡光明这个朋友。这次庄天就被执行死刑，他因为有事没能赶来现场，不过我在长途电话里向他描述的非常清楚。他不止向我表示感谢，也答应有任何事都会鼎力相助。大马离星洲那么近，蔡家很多生意都和星洲有关，帮我查一些消息没什么困难。除了蔡家之外，还有国际刑警。上星期法国那个金丝猫打给我，说她很快会来港岛……”
文颖欣撅起嘴巴，满脸不开心：“喂！十二点以前我还是你女朋友，准备给你生孩子那种！你在我面前提那个金丝猫，会不会太过分了？”
“她来这里是公事。国际刑警准备对日本相乐会采取行动，听说相乐会这几年招兵买马，组织里有很多高手，她担心自己的同事搞不定。”
文颖欣一下子紧张起来：“她是不是有毛病？你是律师不是警察，这些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专业人士都搞不定，普通市民不是更危险？我宁愿她来港岛是找你约会，也不想她拉着你去冒险。你想帮白薇有很多方法，没必要帮国际刑警招惹日本的帮会。”
陈彦祖苦笑：“就算我不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一定会放过我。顾剑声进青山之后，核数师查过他的账，发现有一笔很大的数目下落不明。不久之前国际刑警查到线索，顾剑声最后一次上庭以前，通过中间人把这笔钱汇入相乐会户口，让他们解决我。”
文颖欣勃然大怒：“身为大律师知法犯法，打官司打不赢你，就买凶杀人，简直不是人！这种人发疯是便宜他，应该让他上绞刑架才对。不过相乐会明明收了钱，为什么整整一年，什么都没做？”
“他们可能在寻找时机，也可能知道顾剑声疯了，就想要吞掉这笔钱。总之这次帮国际刑警就是帮自己，还能让他们帮忙查白薇和雷志雄，怎么看都是稳赚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