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一处书房内。
书房里灯光柔和。
上级领导正看文件。
宋领导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身板挺得笔直，神情既恭敬又透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领导，好消息啊！”宋领导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
“咱们的‘霹雳火’直升机，成了！”
上级领导放下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哦？就是那个造拖拉机的小同志搞出来的？”
“对，就是李铁锤！”
宋领导连连点头，“这小子真神了！我昨天亲自去试飞了一圈，那性能，啧啧，比老毛子的米-24都不差！
悬停、倒飞、贴地飞行，都不错！”
“哈哈，你这个老宋啊，还是这么爱夸张。”
上级领导笑着指了指他，“不过，能让你这么夸的，肯定是有真本事的。这个李铁锤，是个天才啊。”
“可不是嘛！”宋领导接过话茬，
“您是不知道，这小子脑子活泛。从最早搞收割机，到现在搞武装直升机。
他造的东西，都有一个特点，实用！
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就是好用，耐造！”
上级领导听得频频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许：“实用好啊。
咱们底子薄，就需要这种能解决实际问题的人才。搞科研，不能光在纸上谈兵。”
说到这，上级领导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得去看看。明天正好有点空，去工程厂转转。”
宋领导一听，喜出望外：“那感情好！铁锤要是知道您要去，指不定多高兴呢！”
宋领导离开后，上级领导心情显然不错。
“小张啊。”上级领导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生活助理小张推门进来：“领导，您吩咐。”
“晚上让大师傅加两个菜，把那瓶酒拿出来。”
上级领导笑呵呵地说，“今天高兴，多喝两杯。”
……
出了大院，宋领导一上车，就赶紧让秘书联系工程厂。
电话直接打到了柳宗山办公室。
“喂？我是宋……对，是我。”
宋领导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很严肃，“老柳啊，告诉你个大事，明天上级领导要去你们厂视察！”
“啪嗒！”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脆响，像是茶杯掉在地上的声音。
柳宗山握着话筒的手都在抖，声音都变调了：“宋……宋部长，您说谁？上级领导？真的假的？”
“废话！这种事我能跟你开玩笑？”
宋领导没好气地骂道，“这已经是上级领导第二次去你们厂了吧？
你个老小子，祖坟冒青烟了！赶紧准备，特别是李铁锤那边，叮嘱他别出岔子，别到时候见了领导连话都说不利索！”
“是是是！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柳宗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第二次了！
上级领导日理万机，居然为了李铁锤，第二次来工程厂！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快！通知保卫科，全厂大扫除！拉横幅！把最好的茶叶拿出来！”柳宗山跳起来，冲着门外大吼。
……
第二天，工程厂焕然一新。
大红色的横幅拉在厂门口，上面写着“热烈欢迎上级领导莅临视察”。
工人们都换上了崭新的工装，一个个精神抖擞。
上午九点，几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厂区。
车门打开，上级领导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领导好！”柳宗山带着厂领导班子迎了上去，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上级领导主动伸出手，握住柳宗山的手晃了晃：“柳宗山同志，咱们又见面了。
你们工程厂搞得不错，不仅拖拉机卖到了国外，现在连直升机都造出来了，是功臣啊。”
柳宗山受宠若惊：“领导过奖了，都是大家伙儿一起干出来的，我就是个搞后勤的。”
随行的那些部委领导们，看到上级领导对一个小小的厂长如此客气，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心里暗暗记下了柳宗山这个名字。
这老柳，以后怕是要飞黄腾达了。
没错，柳宗山现在虽然是国内最大工厂的厂长，但是毕竟仅仅是厂长而已，级别不到。
寒暄了几句，柳宗山便引着上级领导往飞机车间走。
车间里，李铁锤正趴在“霹雳火”的发动机舱盖上检修。
柳宗山一看，急得直跺脚，刚想喊人把李铁锤叫下来换衣服。
上级领导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别打扰他，咱们走过去看看。”
一行人轻手轻脚地走到直升机旁。
李铁锤正聚精会神地拧着一颗螺丝，突然感觉周围安静得有些诡异。他下意识地回头，正好对上一双眼睛。
“哐当！”
手里的扳手掉在了机身上。
李铁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从梯子上溜下来，顾不得擦手上的油，立正敬礼：“领导好！”
李铁锤此时的心情十分激动，开玩笑，这可是上级领导。
上级领导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小伙子，眼中满是笑意。
他主动伸出手，握住了李铁锤那只满是油污的手：“小李同志，辛苦了。”
上级领导紧紧握了一下，然后松开，指着身后的直升机。
“这就是你搞出来的‘霹雳火’？给我介绍介绍？”
李铁锤深吸一口气，开始介绍起来。
从气动布局到发动机性能，从火控系统到装甲防护，李铁锤讲得头头是道，没有丝毫怯场。
上级领导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询问。
“这飞机，能像拖拉机一样量产吗？”上级领导问到了关键点。
李铁锤沉吟了一下，实话实说：“领导，技术上没问题。唯一的难点，就是材料。
武装直升机不是小飞机，更不是拖拉机，它需要高强度的钛合金和复合材料，不能用普通的铝板子代替。咱们现在的材料供应，有点跟不上。”
上级领导闻言，转头看向身后的助理：“记下来。给鞍钢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那几个特种钢厂，全力配合工程厂。要什么给什么，没有就给我造！”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下来了。
“是！”助理连忙掏出小本子记下。
“还有什么困难？一并说了。”上级领导看着李铁锤。
“今天我给你做主。”
李铁锤也不客气，直接说道：“还有就是武器。现在飞机有了，但没牙齿。
咱们现有的机载武器，大多是仿苏的老型号，太重，精度也差。
我需要军工部门的支持，搞几款适合直升机挂载的专用武器，比如轻量化的火箭巢，还有链式机炮。”
在这个年代，国内的机载武器确实落后。
上级领导想了想，点头道：“这个想法很好。
好马配好鞍，这么好的飞机，不能挂烧火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