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僻静,阳光甚至无法照射进来,景色一片凄凉。
嘎吱
陈旧的木门被推开,一道身影缓缓走至院内,观其面貌,赫然是先前与马月月交错的青年之人。
青年面色阴沉,目光时不时在身后扫过,确定没有人跟着自己,两手关闭院门,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进入内堂。
走到里屋门外,耳边便传来争吵的声音,青年目露思索,脚下更是一刻也不敢稍慢。
怎么了?他推门说道。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住了屋里的两人,他们转过头,目光警觉的看着门口。
同一时刻,青年也朝他们望去,只见床榻上,一位面色惨白的少女挣扎起身,而她身旁的小童则死命阻拦,怎么都不让她下来。
小主哇,您终于回来了!姐姐明明身体不适,却一直要找你,不管劝告多少次都没有用,如果再完一步,我怕就拦不住她了
小童目视青年,那眼神,仿佛等来了救命恩人一般,说不出的兴喜与激动。
辛苦了。
青年对小童略一点头,随后将其打发走,待对方离开,脚步轻盈的走到床塌旁,面带阴云道: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若非让小童照看,一定又出乱子
他的话明显有责备之意,很庆幸,少女也明白这一点,当下紧咬嘴唇,两只眼睛布满血丝。
二哥,我的伤好了少女倔强道。
被少女委屈至极的面孔盯着,青年不由一颤,可想了想后,还是狠下心来,闭上嘴一言不发,只留给她一片严肃与寂静。
对方是青年的堂妹,虽说不是亲妹妹,但也没多大区别。
自二伯冤死,妹妹便失去了至亲的人,况且又染上病疾,使得已经沉重的局面更绝望一步。
而导致这一切问题的罪魁祸首,都绕不开一个人,就是今天在议会大厅里出尽风头的马冀。
那个人,让原本幸福的青年一家惨遭血灾,青年的大伯和二伯相继被害死,就连大伯的儿子也丢掉性命,可谓悲惨至极。
现如今,当初的三个叔伯辈的兄弟中,只剩下老三一人存活,也就是青年的父亲。
这是无比悲痛的惨案,同族相争,况且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实在有违伦理。
可对于如此血淋淋的事实,马冀来个反诬陷,对外解释是自己生命受到威胁还有家族利益遭到侵害,双重危险的逼压,所以才迫不得已,将马老大和马老二处死。
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谁都无法辨别,因为当时所有的目击证人,不是死掉就离奇失踪,渐渐的,便无人追查,任由真相沉入湖底。
但是马敞不肯放弃,他坚信自己一家中不会出现叛徒,定是马冀编造谎言来掩盖罪行。
这些天来他一直暗自调查,可惜声微言轻,又没有人提供帮助。
唯一肯定有可能知道真相的人,他的父亲,却守口如瓶,不肯透露一点有用消息。
本来马敞的父亲也难逃此劫,但马冀以昔日功劳为由,罚其充当苦力,戴罪立功,好作背叛家族的补偿,此事才算平息。
至于更具体的消息,马家的大部分成员并不知道实情,否则认清楚马冀真正的嘴脸,别说担任家主,就是能不能继续留在马家都不一定。
混蛋!
低沉怒吼发出,青年一拳打在冰冷墙壁上,墙壁没有破,可他的手已经破了,粘稠血液从伤口流出,带着淡淡的腥味。
虽如此,青年却一点也不觉得痛,只觉满心的怒火似要侵袭全身,让他头发都竖起来了。
我马敞不是好汉,但冤有头债有主,这笔帐一定要算!只不过我该找的是马冀,与其他人无关,若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乱下杀手,那样的话不就和他们成同一类人了吗?
回想刚才发生的事,马敞深感后悔。
自己一时气勇,差点断送性命,以如今状况,就是杀掉马月月又有何用?真正仇人没死,死的也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替代品而已,对复仇两字来言,实在失败透顶无赖透顶。
况且只要罪魁祸首还活着,灾难就不会停止。
一旁的马天淳听到此言,意识到情况不妙,她看着马敞,语气沉重道:二哥刚才莫非是从族中来的?
马敞微微点头,不以为意道:大长老召族人们议会,父亲不在,我只好代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