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安渝把源文件分门别类整理到文件夹裏。想到那个还没签字的赔偿协议,她心裏一股火,差点把整理好的文件全拖垃圾箱裏。
几十话的文件安渝整理了好几个小时。
她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画了这么多。
等她全都整理好,已经晚上十点多。
安渝看的眼睛都酸了。
旁边程时屿倒还一直盯着电脑,她扫了一眼,是密密麻麻的程序公式,看不懂。
她把文件打包,u盘裏拷了一份,剩下的用邮件发了过去。
同时抄送了漫阅的法务吴律师。
做好这一切后,安渝发现收件箱裏躺着一封未读邮件。
点开。
是沈佩。
沈佩跟她说,有人将国内她的新闻用匿名邮件的形式举报到了出版社。
让安渝有时间给她回电话。
发件时间是昨天凌晨。
安渝看了眼时间,正好是沈佩上班的时间。
她拨了电话过去。
嘟嘟两声,电话被接起。
沈佩:“亲爱的,你还好吗?”
安渝还以为沈佩的反应会更激烈一些,没想到她第一句就是关心自己,她楞了下,微微一笑,回答道:“还好,《亨利》的图书,没有因为这件事受影响吧?”
“咱们隔着太平洋呢,哪影响到这来。”沈佩道,“而且邮件是举报到了我们老大那裏,他还以为是什么垃圾邮件,那个邮件完全是用谷歌中译英的,语序特别混乱,老大就丢给我处理了。”
沈佩的老大是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白人。
安渝跟沈佩的出版社合作的时候,也跟这位老大连线视频了一下,结果他一见面就特别开心的在视频裏摆手,说:“草尼玛,我叫abel。”
安渝惊了。
沈佩也惊了。
要不是这位白人老板一脸热情,安渝真要站起来指着他大骂。
后来沈佩在旁边疯狂:“boss!boss!”俩人咬了好一会儿耳朵,白人老板这才摸着脑瓜顶一脸歉意跟安渝道歉。
原来这个老板有一位华侨朋友,没事会教他几句汉语。
朋友跟他说,在中国草尼玛是非常尊敬的打招呼用语。
“反正问题不大,我主要担心你在国内会受影响。我们昨天也收到通知说《亨利》的作者要提前结束假期了。”
“这么快?”当时是说作者要休息至少一年。
“啊,比较尴尬。”沈佩压低声音,“她儿子吸.毒上瘾,欠了不少钱。所以作家不得不提前结束假期回来工作。”
“这事咱俩知道就好哈。”
“反正你状态没受影响就行,正好这次作者回归,我们想出一套亨利的周边,我一会儿把周边都有什么东西发你,你可以帮忙先画起来了,价格跟之前一样。”
安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有工作要给我做?”
她想到画室和漫画下面惨不忍睹的评论区,追问,“确定吗?”
“为什么不确定?”沈佩似乎觉得安渝问出的问题很离谱,“那照你这么说,《亨利》作者的儿子吸.毒,我们还不能用她了呢。”
有同事叫沈佩去喝咖啡。
沈佩道:“行了,别想那么多,趁着我还在这个人傻钱多的傻白甜老板手下做事,狠狠赚我们一笔,好吗?”
安渝笑了,“好。”
“嗯,资料我喝完咖啡回来给你发邮件。”
电话挂断。
安渝眨了眨眼,看来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
她又有工作了。
她心情美丽起来,虽然《小亨利》的钱不多,但是维持她日常最基础的开销,够了。
最起码不用真的沦落到靠程时屿救济的程度。
程时屿在旁边冷不丁出声:“你能让她把那封邮件转发给我一下吗?”
安渝这才发现程时屿的工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处理完了,现在正靠在椅子裏,懒散地支着下巴,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哪个邮件?”安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程时屿:“沈佩说的那封匿名邮件。”
安渝惊讶道,“你可以找到背后的人吗?”
“试试。”程时屿挑了下眉,“毕竟你男朋友是做这个的。”
“那我给沈佩留个言。”说着,安渝就把消息发了过去。
没一会儿,沈佩回了个ok的手势。
程时屿盯着安渝电脑上某个命名为memory的文件夹,“这是什么?”
安渝啊了一声,“上大学的一些文件吧。”她捂住屏幕,“名字很中二吧?”
“不中二啊。”程时屿闲散道,“介意让我看看吗?”
“你看这个干嘛?”
安渝记得裏面应该是有之前寝室慕含青过生日,尤可给拍的丑照。
丑出天际。
“我也可以把我大学的文件给你看。”程时屿把自己的电脑转向安渝,一脸坦然。
好吧。
见他如此坦然,安渝也没什么扭捏的。
她点开文件夹,“那你别笑我。”
文件夹过大,打开的时候还卡了半天。
程时屿虽然说要看,但也只是操控着鼠标上下浏览了一下。
安渝的文件整理的很干凈,时间、日期、标题像个总结题目似的,基本上扫一眼就知道裏面是什么内容。
当落在「」的文檔上时,他难得停下来,问:“这是什么?”
安渝凑近看了看,挠挠唇边的皮肤,“当年画过的一些单子。”
鼠标停留片刻。
文檔的参数浮现。
一个「」的文件夹居然有2个t。
程时屿食指微动,再开口嗓子已经染了些不知名的情绪,“能看?”
“可以是可以。”安渝手绘的能力完全是一点点练出来的,这裏面不成熟的作品很多,“你别嫌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