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废了牛劲也只把最下面的几粒扣上,最起码这样她一会儿出去求助程时屿时,不至于露着半边内裤。
安渝觉得自己真是很久没这么狼狈了。
字面意义上的狼狈。
她再一次打开门,依旧是个小缝。
声若蚊鸣,“程时屿,你——”
“怎么了?”程时屿嘴边噙着抹笑,若不是安渝现在羞耻上头,她不难发现某人的笑有几分早有预料的意味。
大门口传来密码解锁的声音——滴滴。宛若天籁。
救星!
尤可回来了!
程时屿脸上的表情差点没挂住,“叫我?”
安渝:“你帮我把尤可叫来。”
“……”
尤可刚用湿巾给小柴把四只脚擦完,放任它出去撒欢。就看到程时屿黑着一张脸冲自己走过来,语气听起来很不爽的样子,“安渝叫你。”
“啊?啥事。”
“不知道。”
尤可:?
她扭头看向四周的空气,听见了吗?都听见了吗?
他刚才那三个字说的是不是咬牙切齿的?
只有我一个人听见了吗?
她摸不着头脑走到安渝卧室门口,就被安渝眼疾手快拉了进去。
一进屋尤可就看到安渝身上穿着的墨绿色礼服,她瞪大了眼睛,“我艹?”
“我艹!”
“这不是…”尤可惊奇地摸了一把裙子,又又转着圈打量一番,“这不是jonibeauty今年的收官之作吗?”
“这是真的吗?”尤可激动道,“我靠我何德何能啊能看到本尊。”
“等等,不对啊。”她反应过来,“你不是说穿你妈妈送给你的成人礼的礼服吗?这裙子是一个月前刚出来的啊,你知道吗我有个达人想买这条裙子出视频,特地飞到发过去都没买到现货,都排到明年了。”
安渝只知道这条裙子是jonibeauty的,并不知道其他细节。
被尤可这么一弄,她到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条裙子这么有名吗?”
“何止有名。”尤可打了个比方能让安渝更好地理解这条裙子如今是什么地位,“礼服界的刘亦菲。”
她绕到安渝身后,看见她后背大剌剌敞着,顺手一粒一粒扣好,“这后背的翡翠,都是手工缝上去的。你知道的,达人她们就喜欢这种有颜值有故事的裙子,尤其是23年收官之作,多吸引人啊,这个牌子的收官之作都是限量发售的。”
她歪头,暧昧问:“程时屿送的?”
安渝点点头。
尤可立刻发出土拨鼠爆鸣,虽然房子大隔音好,她还是十分克制地捂住嘴,“十几万的裙子,就这么送了?我能说我现在有点嫉妒吗。”
虽是这么说,尤可还是一粒一粒仔细扣好,后退几步,欣赏了一下来自法国天才设计师的手笔。
不愧是十几万的裙子,后背的这一排翡翠纽扣简直是整条裙子的点睛之笔。
将安渝的腰线掐得十分完美。
连她一个女生看了都想上去搂一把。
“好看。”
“特好看!”
尤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斥巨资八千块买的黑色宽带礼服,因为刚才遛过小狗,还沾了几根狗毛在上面。
……
“你有沾毛器吗?”
盛礼闪现进场,被对面中单二技能抬到天上,然后就没下来过。
沦为对面团战的玩具。
随着失败的语音响起,他抬了下头,转了转发酸的脖子,正好瞧见某人一脸不快的坐在一边。
“你怎么一副欲求不满的吊样。”
程时屿面无表情:“满你妹。”
“你是不是暗恋我妹,不然怎么总提她。”
程时屿:“滚。”
“关门,放老肖,咬他!上!”
“你他妈一天不损我是不是能死。”
起居区传来声音,三人下意识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看清出来的人时,盛礼和肖明申不约而同张大了想要骂对方的嘴。
“我——”
“——草”
程时屿的目光落在安渝身上,呼吸有一瞬间停滞。
他这条裙子,买的,不错。
女孩一袭墨绿色长裙,衬得肤色凝白如脂。浅v领口,张弛有度,显得她脖颈更加修长。
栗色的波浪卷发温柔地披散在身前。
美丽的像是从油画裏走出来的一样。
画面中唯一艷色,就是女孩嘴上那一点樱桃红。
而她脸上那抹含羞,恰好流露出她自己都不知的柔媚。
刚刚好。
尤可偷笑着打量了在场三人脸上遮不住的艷色,她咳嗽两声,非常有身为结婚主桌人的自觉,“肖明申你开车来的吧?”
肖明申:“啊,是。”
“那我跟盛礼坐你的车,咱们现在出发吧。”
肖明申当之无愧宜宁大学计算机学院男寝大傻逼是也,“现在?有点早吧。”
盛礼将他从沙发上薅起来,“早什么?现在三点半正是下班高峰期堵车,现在不走什么时候走?”
“啊?”
“三点半高峰你…”在盛礼和尤可要杀人的眼神威胁下,他终于开悟,“对对,早点去能趁着人少跟行业大佬们搭上几句话,走了走了。”
三个人你推我我拽你的顶着三百瓦灯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