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房间在5楼,出电梯后拐个弯就到。
房门被打开后,眼前是一片漆黑,隐约能看见对面不远处海上的点点波光。
黑暗中人的听觉就变得格外清晰,安渝几乎已经听到了程时屿在他身后呼吸的声音,又清又浅,带着他身上独有的那股冷冽的香。
安渝赶忙把房卡插进卡槽,然后迅速跟程时屿拉开身位。
房间内还算宽敞,有一个很大的阳臺。
能让修罗场稍微好受点的是,两张床之间的距离不是很近。
安渝做了几个小时的高铁,现在巴不得立马扑到床上去。
她把行李放好。
突然想上厕所是怎么回事啊!
这房间内隔音应该不是很好吧。
她的大脑一旦接收到想要上厕所的信号后,一波比一波更强烈。
程时屿看安渝身体变得紧绷,双手在身侧紧攥,“怎么了?”
安渝心一横,“我想上厕所。”
程时屿默了一瞬。
“我出去。”
他把背包拉链拉开,在裏面摸出烟和打火机:“三十分钟以后回来。”
安渝:“谢谢。”
程时屿离开后,安渝先是上了个卫生间,又从行李箱裏拿出洗漱用品和换洗的睡衣,到浴室解决了所有睡前需要准备的东西。
等她一身轻松的躺到被窝裏后,突然想起来十一点半前臺有可能会帮他们换房间。
那这样,岂不是摆明了在跟程时屿说:我都洗漱好了,要搬你搬?
安渝心裏痛骂自己没有脑子。
她又从床上爬起来,把浴室的洗漱用品一股脑的收回到行李箱,装作自己还没洗漱的样子。
她看时间差不多了,以为程时屿快回来了,便靠在床头玩手机。
眼皮越来越沈,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床边的座机响了起来。
安渝接了电话,是前臺充满歉意的声音:“安小姐,不好意思,我们所有的客人都已经登记入住了,今天的确没有空房间了。”
安渝困意上头,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再一看时间,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程时屿已经出去好几个小时没回来。
她心下一惊,她点开两个人的微信对话,还停留在很久以前。
程时屿没找过她,也没回来。
安渝忙拨了电话过去,还好,他接的很快。
程时屿的声音很闷:“餵?”
安渝有几分担心地问:“程时屿,你在哪?”
程时屿在电话另一边低低笑了一声,“你不会以为我出事了吧?”
安渝看他还有心思开玩笑,也放下心来,“前臺刚才打电话过来了,说没有空房间。”
“你..要不先回来?你也坐了那么久高铁。”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就在安渝以为信号不好,想要再重覆一遍的时候。
电话那边带着嘶啦的电流声。
“开门。”
安渝楞了两秒。
反应过来下床打开门。
程时屿戴着灰色连帽卫衣的帽子,单手插在黑色外套的口袋裏。
整个人靠在对面的墻上看手机。
他刚刚,一直在这裏?
安渝想。
程时屿见门打开条缝,从帽檐底下抬起眼来。
视线落在安渝的身上,停留片刻,起身、进门。
安渝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个吊带真丝上衣和配套的真丝长裤。
还好睡衣带了胸垫,不然她今天真的会找块豆腐撞死在他面前。
但过多的露肤度还是让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因为担心程时屿半夜单独在外而被她忽略掉的问题此时重新浮现出来。
这可是跟程时屿一个房间。
一整晚。
不是别人,是程时屿。
这没办法做到不尴尬。
安渝本想硬着头皮,安慰自己就一晚而已。
但程时屿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他从包裏拿出一个黑色的充电宝和充电线,叮嘱道:“防盗链别忘记扣上。”
安渝看他又要走,“你去哪?”
程时屿:“怎么,不想我走?”
啧。
这人怎么把话说这么暧昧?
安渝不让自己的思路被他扰乱,她隐约也感觉到程时屿应是察觉出她的不自在,才主动离开,便说:“你就在这裏吧,没关系。”
程时屿露出一个安渝说不出的笑容。
她总觉得下一秒这嘴裏吐不出什么好话。
果然,他说:“我有关系。你想听我洗澡?”
安渝:“......”
安渝:“我可以出去等。”
“哦。”程时屿梅开二度:“那你是想看我睡觉?”
安渝:“......”
拳头硬了。
程时屿:“想得美。”
安渝: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