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程时屿在安渝破防的边缘走了一圈,道:“我去楼下网咖,你先睡。”
他态度坚决,安渝也不再说什么。
只回了句:“那你如果要进来,给我打电话,我不静音。”
程时屿走后,安渝在床上边看手机边等了一会儿,电量告急,她在床边插上充电器,渐渐的也没了印象,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还是前臺的电话把她叫醒。
安渝看了眼手机,程时屿晚上也没过来找他。
身边的床整洁如新,没有半点睡过人的样子。
他真的在网咖呆了一宿?
安渝跟着酒店的服务人员到了624,也是一个有着大落地窗的房间,虽说是单人间,但是却是一张双人床,房间很大,窗明几凈。
窗外就能看到不远处的大海,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湛蓝。
服务人员道:“昨晚跟您一起的那位先生在早上六点多的时候已经搬到你隔壁了,就在623。”
安渝看了眼隔壁紧闭的房门,点点头。
来云臺的第一天,安渝还没想好要把哪裏当作第一站。
她跟服务人员打听到,民宿附近就是一小片居民区,这裏离海也近,有很多人家都做了点小生意,卖点海鲜。
大概离民宿四五百米,有一个任奶奶早餐铺,味道很不错。
她想左右也是要吃早餐,不如就去这个任奶奶早餐铺吧。
任奶奶早餐铺挺好找的,一路顺着酒店往上走就能看到。
是一个不大的小院子,门外挂了个浅黄色的幌子,洗得发白,很干凈。
院裏有颗很茂密的大树,树下两张桌子,每张桌子配了两把塑料椅。
有一个桌前还背对着她坐了一个男人。
从房子裏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她看见站在门口的安渝,热情地招呼道:“进来呀,丫头。吃点啥?”
“早上他们刚从海裏捞上来的海虾,新鲜的很,还在桶裏乱跳,来一碗海鲜粥尝尝?”
安渝笑着应下:“那就一碗海鲜粥。”
说着,就要往另一个空桌子走。
老妇人面带歉意的打断说:“一会儿王家那两个小孩要过来,这桌子他们订走了。”
“要不你看看跟这个小伙拼个桌?”
一直背对着她们的小伙此时转过身来。
看到安渝,“早啊。”
老妇人一看这架势,两个人认识。
那更好了。
立马回屋准备餐食去了。
安渝:“你起好早。”
程时屿不咸不淡的嗯了一下,“今天去哪?”
安渝:“还没想好,但我想《季风》的故事是在高中,所以一会儿吃过早饭,可能会去云臺的高中看看。”
说话间,老妇人已经端着餐盘过来,程时屿起身去迎,帮着把碗筷放在桌上。
莹白的米粒散发着阵阵香气,粥上除了蟹和虾仁,还撒了些许葱花,看起来有食欲极了。
老妇人又端来两碟咸菜,“自家腌的,你们尝尝。”
安渝连声道谢。
两碟咸菜,一碟是海带结,另一碟绿油油的,分不清是什么。
安渝夹了一筷子放进嘴裏。
嚼了几下觉得味道熟悉,但却说不上来名字。
老妇人也看安渝能不能吃出来是什么,所以并未走开。
看安渝仍是一脸疑惑,又跟程时屿说:“你尝尝?”
程时屿也夹了一口,他嚼了两下,“芹菜叶?”
老妇人哈哈大笑,“你这个小伙子舌头很灵嘛,就是芹菜。”
“那芹菜叶子我舍不扔,就腌了咸菜,味道出奇的还不错。”
“你们吃,你们吃。”
安渝舀了一勺海鲜粥。
嘴裏是鲜香的海鲜味,鼻腔裏也都是云臺空气裏弥漫的那股淡淡的海腥味。
一时间心裏像绑了一个气球,轻盈、向上。
身后传来人进院子的声音。
“任奶奶,我们来了。”
任奶奶在屋裏诶了一嗓子。
来的是两个人,皮肤都是小麦肤色,年纪很轻,大的顶天十六七岁,但看起来很健壮。
小的那个看起来也就是才上小学的年纪,想来也是经常在街上玩闹疯跑的,带着一股自由的气息。
略大一点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见任奶奶端着虾饼出来,“奶奶,你能不能也做点别的呀,我每天吃这些都要吃吐了。”
安渝嘴裏的虾仁在牙齿上打了个滑。
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她香的巴不得把勺子也一起吞下肚子。
任奶奶也不恼,反而说:“你们兄弟两个今天可不许剩,剩了我要告诉你们妈妈去。”
“我妈打人可疼啦。”
小的那个会撒娇,怀裏抱着半个手臂长的保温杯:“奶奶,我们想吃酸辣粉、麻辣烫、过桥米线!你就给做一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