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奶奶把煎的金黄酥脆的虾饼往那两个人桌子上一放,“那不行,你妈每个月给我伙食费,就是为了让你们两个吃的有营养,长大高个,到时候考到南湖上大学。”
俩小孩垂头丧气,掰开一次性筷子交叉着搓掉上面浮起来的木刺。
任奶奶走后,俩小孩拿了一次性杯子,把保温杯裏的豆浆倒了四杯。
大的那个冲小的使使眼色,小的那个就端着两杯走到安渝身边。
“哥哥,姐姐,请你们喝豆浆。”
小的把两个纸杯放在桌上,看哥哥姐姐长得好看,穿的又干凈,怕他们觉得不卫生,还很懂事的补充了一句:“是我妈妈早上榨的,很干凈。”
安渝受宠若惊,她心裏快被这个懂事的小朋友可爱化了,“谢谢~我们会好好喝的。”
小孩到底是小孩,得了夸奖美滋滋的坐会位置上。
大的那个满意的冲弟弟比了个眼神。
安渝看着桌上的豆浆,心裏却犯了难。
她吃不了任何黄豆做的东西,只要吃下去一口保准十分钟之内又晕又吐,从无例外。
程时屿吃完自己的那份早饭,十分自然地把安渝面前的豆浆倒在自己的杯子裏。
他仰头几口喝完,将纸杯往前一撂。
程时屿语气平常,他低头回着手机裏的工作消息,眼睛没抬地问:“你能喝?”
任奶奶端出两碗米粉,眼尖看到了安渝和程时屿桌上的那两个空纸杯,笑骂道:“你们两个人精,每天早上到我这来赠豆浆来了是吧?以后别的客人到我店裏找豆浆可怎么办?”
大的那个接过米粉,“奶奶,真的喝不完,我们又要吃饼,还要嗦粉,怎么喝得完这么一大杯豆浆。”
“撑的我一会儿上课都犯困了。”
任奶奶听王家老大这么说,觉得学习重要,完全忘记今天是周六两个人不用上课的事情:“那还是不能吃太饱,我一会儿见了你妈跟她说一下,下次少给孩子打点豆浆。”
安渝也吃完了,“奶奶,多少钱?”
拿出手机四处找可以扫码付款的地方。
任奶奶:“十五。”
程时屿从钱包裏拿出三张十元的纸币放在桌上,“奶奶,我们走了。”
任奶奶欸欸两声,“吃好再来。今天他们出海打大龙虾,晚上我做清蒸龙虾面。”
安渝笑着说:“好,晚上我过来吃龙虾面。”
“啊?”任奶奶上前两步,真切地看向程时屿:“你不跟她一起来吗?”
程时屿笑了一下,“我也来。”
任奶奶高兴的拍手,“好,你们两个都来,奶奶喜欢你们,两个小孩长得白白凈凈的,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孩子。”
“你们晚上过来,奶奶给你们做龙虾面,还有红烧龙虾,不要钱!”
听到这话,在另一张桌上闷头干饭的一大一小两个小煤球纷纷抬头。
小的童言无忌:“奶奶,你嫌我长得黑嘛?”
“我妈说了,冬天就能白回来。”
安渝抿着嘴笑。
想到这个大一点的哥哥刚才说去上课,便问:“这附近有高中吗?”
大的把虾饼咽下去,“有的,云臺第一中学。”
安渝:“云臺一共有几个高中?”
任奶奶:“两个,一个一中,一个三中。一中只有中考460分以上才能上呢,这孩子就是一中的。”
说起这话来,任奶奶脸上带着骄傲。
老大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
“海赐这孩子,还是一中菜刀班呢!可争气了。”任奶奶还嫌不够,又加了一句。
小的立马纠正:“尖刀班啦奶奶!”
任奶奶哪懂这些,笑着把碗筷收走了。
从小院出来以后,程时屿在安渝又要aa转账之前,指着路边的小摊:“早餐钱用这个抵吧。”
安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是一个卖贝壳制品的小摊。
“你确定?”
这白□□致的贝壳,真不像他会喜欢的东西。
程时屿直接用径自走向摊位的行动回答了安渝。
安渝跟了上去。
摊上跟所有海边卖的纪念品没什么两样,无非都是一些珍珠手串、贝壳风铃、大海螺什么的。
程时屿挑了一个被雕刻成云朵形状的贝壳挂件,“这个吧。”
摊主:“一个二十,买俩三十五,再挑一个呗。”
安渝:“就这个吧,结账。”
摊主继续推销:“买俩的话还能赠一个这边十块钱的贝壳钥匙链。”
眼神恳切,大有安渝再不买一个,他就赠到她买为止的意思。
安渝随便选了个刻着健康的贝壳坠子。
摊主手一拨那挂十块钱的贝壳们,叮当碰撞清脆作响,“您选一个。”
都是些很简单的钥匙链,安渝看到裏面有个不常见的紫色贝壳,就选了那个,“那就要这个吧。”
“得嘞。”
安渝拿出手机就要付款,摊主把赠品的紫色贝壳钥匙链往下拆,抓紧机会推销道:“我这今天刚上的情侣贝壳戒指,可以定制名字的,一对儿才99,寓意天长地久,最适合小情侣,可火了,二位来一个不?”
安渝面带尴尬,飞速按下支付密码:“我们两个不是情侣。”
摊主干咳两声,没说话了。
默默把二维码转到面对着安渝。
意思:您付吧,俺不吱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