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跟周安一起走了一路,安渝对他也有一些了解。
周安今年19岁,这一阵正好休假回云臺。
他还真的没有骗那群小孩,他真的是个消防员。
安渝:“你年纪这么小,每次出任务任奶奶都很担心吧?”
周安:“不会每次都跟她说的,一般我都只说一些很有意思的,有一次遇到个小孩把头卡在一楼窗户外面的护栏裏,他在裏面哇哇哭,小孩他爸在旁边哈哈笑。”
“而且我也不小了。二十了。”
周安身上带着股毛头小子的楞劲,说起话来露着一口整齐又洁白的牙齿。
安渝看着他,脑子裏却浮现出另一张脸。
她的心像是被人揪住,再缓缓收力。
怀裏的小猫挣扎着想要跳出去,周安用手一搂又把它圈在怀裏。
“姐姐,你好像对消防员这个职业很感兴趣?”
“你有熟人也是消防员吗?”
安渝:“算是、熟人吧。”
刚才两人一起走路时,周安已经问了知道安渝是从南湖过来的,便说:“他叫什么?没准我认识呢,南湖那些消防站,我们都熟。”
小猫在周安的手掌下不安的挣扎着,安渝伸手接过来,并没回答周安的问题,“我抱一会儿吧。”
周安抱了一路手心都有点出汗了,小猫肚皮上的毛有些打缕。
说来也神奇,安渝接过来以后,小猫立刻在她手心裏蹭了蹭,呼噜起来了。
周安:“得,白救它了。”
“对了,给你看刚才说的那个蝎子形状的伤疤,真跟蝎子一摸一样,他们都开玩笑说我不用纹身了。”
周安去撩衣服,露出一片精瘦的腰。
腰侧果真有一道蝎子形状的伤疤,弯弯的尾巴还有上面的倒钩尖刺,都用栩栩如生来形容也并不夸张。
安渝笑:“你说压在你腰上的哪个柜子上面不会有一个蝎子的图案吧,不然怎么这么逼真。”
小猫突然张嘴咬了安渝虎口一下。
奶猫咬人并不疼,但安渝还是哎呀一声。
一抬头,正看到程时屿站在前面,正环着手臂垂眸睨着她。
黑眸幽深,内似有暗流涌现。
他身边还站了一个灰头土脸的小朋友。
浅色的牛仔裤在两条腿的膝盖处都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灰色臟印。
看起来....像是把人家小朋友怎么地了一样。
程时屿薄唇微启:“今天收获挺多?”
安渝不明就裏:“没什么收获,感觉原型可能不在这附近。”
“是么?”程时屿扫了眼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周安,眸光在他还掀起来的那处腰身上停留一瞬,快到无法捕捉:“不介绍一下?”
周安眨巴眨巴眼睛。
腰间莫名凉飕飕,他默默放下衣角。
安渝恍然,“这位叫周安,是任奶奶的孙子,巧吧?”
程时屿鼻腔发出了声冷哼,“还多了个小的?”
安渝丝毫没察觉出程时屿眼底的不快,只见他唇边那抹淡漠的笑意,以为他心情不错。把小猫托到他眼前,“可爱吗?”
小猫和它的主人都冲他露出期盼夸讚的星星眼。
程时屿的语气好了点:“还可以。”
安渝:“周安救下来的。”
程时屿:......
周安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这是我身为一个消防员应该做的!”
程时屿腿边那个灰头土脸的小孩撇撇嘴,心想这个哥哥你可闭嘴吧。
还没我有眼力见呢。
小孩轻轻拉扯了一下程时屿的裤子,“哥哥,别忘记放个水果。”
生怕大神仙没吃到水果,好容易插到空嘱咐了这么一句,赶紧就撒腿跑了。
安渝:“什么水果?”
程时屿:“没什么。”
他伸手挠了下小猫的下巴。
小猫才刚抬起小下巴等着那只微凉的手继续,那只手就已经毫不留情的抽走。
“喵?”
程时屿:“不是说晚上去吃龙虾面?”
安渝托着猫跟上去。
晚上的任奶奶小院格外热闹,周边的几家也有拉着板凳带着碗筷过来夹一筷子的。
“任奶奶这个龙虾面,绝对是云臺一绝!”
任奶奶在院裏支了一口大锅,听到别人的夸讚笑的合不拢嘴。
“那是你家望春打的龙虾好,个头大又肥!”
“哈哈哈我家望春今天是真争气!”
几个人在长凳上笑作一团。
周安进来,“王婶,宋姨!”
他摩挲了一把旁边王婶家的小儿子,“小屁孩,咋不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