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程时屿给付嫣看自己已经黑屏的手机,婉拒道:“没电。”
付嫣没察觉他语气内的冷淡,而且她很有自信,根本没想到面前的男人只是用这种借口让自己放弃。
她点开手机通讯录,“没关系,电话号一样的,你说我记下来。”
程时屿收回手机,只好更直白的说:“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付嫣的动作尬在原地,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拒绝自己。
明明他刚才在唱歌的时候还看着自己笑,不就是在撩她吗?
她不甘心地问:“为什么?”
程时屿看了眼已经走远的那个身影,并未回答,他迈步便走。
付嫣又气又羞,不好追上去问,她心底还是骄傲的,拉不下身段。只站在原地不甘心地看着他慢慢追上那个身影,心裏也多少猜到了三四分。
浅色牛仔裤、凈色长袖,她有些印象。
长得有自己好看吗?
跟自己比差远了吧。
安渝踩着沙滩上搁浅的贝壳,越想心裏越气。
这人每天明裏暗裏嘲讽自己跟周安,结果到了他自己身上,也没好到哪去。
看人家跟他要微信,都没什么犹豫直接就拿出了手机。
双标!
狗男人!
安渝没註意到前面有小孩挖出来的浅坑,一脚结结实实踩空进沙坑裏,她脚腕一弯,往旁边摔去。
一只削瘦有力的手反应很快地搂住安渝的腰。
两个人的距离在一瞬间被拉到咫尺之间,近到安渝都可以看到他眼睑上的那颗红色小痣。
他睫毛接连动了好几下,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安渝推开程时屿,都没註意到自己声音裏的不快:“你怎么过来了?”
程时屿理了一下袖子上的褶皱,“你吃醋?”
“谁吃醋?别乱说。”
“不吃醋你那么关心?”
安渝知道自己嘴皮子比不过程时屿利索,只道:“我是担心那小姑娘,不行吗?”
“行。”
安渝说的口干舌燥,索性闭嘴。
不一会儿就是啤酒节的烟火表演,海边逐渐热闹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数位穿着水手泳衣的服务生开始在沙滩上免费赠送饮品。
他们送的是旁边酒吧特调的鸡尾酒,装在一个玻璃瓶裏,蓝蓝粉粉、黄黄绿绿,吸管上还插着一片橙子。
轮到安渝时,她好奇地问了一句:“是沙滩上所有人都会发吗?”
服务生点头:“是的。我们老板特地搬了一个大酒桶,就在那边。”
她伸手指着后面得有两三米高的木质酒桶,“喝完可以续杯哦。”
安渝哑然,心想这一晚上酒吧老板要白送出去多少酒。
云臺这个客流量都不够他回血的吧。
可服务生下一句就解开了她的疑问,“续杯的话15一杯哦。”
安渝手裏的那杯是粉蓝色渐变的,两个颜色交界处是淡淡的紫色,很好看。
程时屿低头闻了一下杯裏的液体,有威士忌的味道。
他用手拿着杯沿,没喝,“这不是酒精饮料,你能喝?”
安渝偶尔会跟尤可一起去酒吧,她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挺有信心的。
最起码从没喝醉过。
她本来就有点渴了,喝了一大口进去。
跟以前在酒吧点的有些不同,没那么甜。而且咽下去以后喉道热热的,一直热到胃裏。
但好像还可以接受。
应该都差不多吧。
毕竟自己从没醉过。
但她其实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没喝醉过是因为就没怎么喝过带大度数的,跟她本身酒量没什么关系。
沙滩上一阵躁动,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往某处看去。
烟火秀马上就要开始。
嗖地一声,一道光电般的白影射向空中,将天幕花开了一道白色的口子。
有人吐槽:“烟花秀怎么就一个啊?太寒碜了吧。”
话音刚落,那烟花在空中绽放出超大的一朵,几乎要将头顶的大半面天空占满。
若只是如此,倒也不足以让人惊艷。
但那烟花四散开的火线,又各自绽放出自己的烟花,霎时间漫天流火,像神明流下炙热的眼泪。
这回是整个天际都盛开着烟花,五颜六色,美不胜收。
这回无人冷嘲,也无人热讽。
大家都安静地抬头观赏这震撼的一幕。
天空归于平静后,陆续又有几道红色、蓝色、橙色的烟花升空,但都无初见的那个惊艷。
烟火秀时间不长,几分钟就结束了。
方才那烟色交替的一幕,到叫程时屿心裏有了丝灵感。
他低头构思着已经大概有个雏形的方案,却发现有一只温热的手搭在自己肩上。
转头一看,安渝眼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鼻尖也是同色。
如果只是如此还好,偏偏她现在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奇怪极了。
程时屿视线向下,落在安渝手裏那瓶几乎快要见底的鸡尾酒。
“你喝醉了?”
搭在程时屿肩上的手指非常有节奏的在踩着音乐的点,被问话的人反应迟钝,慢悠悠回答:“还好,就是感觉有点天旋地转。”
程时屿停下步子,有点好笑的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