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安渝这边的饭局结束时,隔壁还闹的热火朝天。
隔着门都能听到裏面程哥程哥的叫着。
这么多年他还是这样,不管在那裏都很受欢迎,永远是人群的中心。
安渝到家后,照例洗漱完躺在懒人椅上画画。
接到程时屿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电话那边嘈杂声一片。
说话的不是程时屿,而是那个叫张旭的男人,“餵?能听见吗?”
安渝:“可以,你是......?”
“你好你好,是安渝对吧。”
张旭解释道,“是这样啊,我们部门聚餐那几个小孩把时屿灌醉了,他没带身份证.....”
身后有人一直在说:“车,程哥的车呢。”
“什么车?”
“银灰色的宾利,车呢?车钥匙咋也没看见。”
张旭在这边跟安渝说话,被几个大舌头烦的不行,扭头喊了一句:“他没开车!今天说好了聚餐要喝酒,没开没开别问了。”
“你们下手没个轻重,啤的白的红的混着几个人轮着灌他,真不怕喝出事。”
喊完两嗓子,后面总算消停了,几个小辈在椅子上排排坐,脑袋点地,都不清醒。
“安渝,你好你好,我继续说哈,他没带身份证,我用我的身份证在亚格酒店给他开了间房,但我这边还得把那几个小的送回去,程哥喝多了我怕他一个人在屋裏有危险,万一呕吐物窒息啊什么的,是吧。”
“就是滨海大道那个亚格酒店,到时候我跟前臺说一声,你报名字就可以了。时屿手机没电了,我挂了啊。”
“欸...”
安渝一个字都没有机会说,张旭那边就已经火急火燎的把电话挂断了。
她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嘆了口气。
她去,这叫什么事。
不去的话......
安渝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凌晨两点。
之前安怀志喝醉的时候,美兰女士也是一直守在旁边。安怀志胖,喝完酒满脸通红鼾声惊人,而且时不时那滔天的鼾声还断下来几秒钟,真像是随时会窒息的样子。
不过程时屿,应该诶那么吓人吧?
安渝在椅子上换了好几个姿势,怎么坐都不舒服。
对了,可以找肖明申和盛礼啊。
但现在这么晚,他们两个不会都睡了吧。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安渝给这两个人都发了消息。
不过一会儿,肖明申回了,他出差在青岛。
盛礼一直没回覆。
良久,安渝从椅子上起身,在柜子裏拿了件厚点的外套,穿鞋出门。
打车到亚格酒店,三十分钟。
夜间车少,司机开得快。
她到前臺说了名字,前臺给了她一张房卡。
安渝来到15楼,顺着门牌号找到程时屿的房间,刷卡进门。
亚格是南湖数一数二的大酒店,房间内有一片巨大的落地窗,外面就是阑珊的城市灯火。
屋裏只开了一盏床边的小夜灯,床上一团被子,但却不像有人的样子。
安渝心一慌,上前两步,果然没人!
她打开床边的灯,房间内一一亮起来,没人!
她立刻去摸床铺的温度,已经凉了,看来人走了有一阵。但是房间内的房卡却没有拔走,难道是程时屿醉的太厉害忘记了?
看来自己来得太晚了,她心裏埋怨自己,拿手机去打电话。
房间内响起手机铃声,安渝竖起耳朵去听,声音似乎是从浴室传出来的。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趴在门上听了一阵,电话铃确实是从裏面传出来的。
安渝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想推开却犹豫了。
万一他在洗澡怎么办?
想了想,安渝还是先敲了敲门,“程时屿?你在裏面吗?”
无人回覆。
她又加大力度敲,依旧无人回覆,但耳朵贴在门上隐约可以听到裏面的流水声。这下安渝心彻底被提了起来,顾不得其他,她推门进去,却看见程时屿穿着酒店的浴袍,双手撑着洗手臺,头垂的很低。
吓死了!还好人没事。
“你醒着?那怎么我叫你不出声,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晕倒在裏面。”
程时屿依旧未动,安渝担心地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他这才似有所感的动了下脑袋。
他这一动,安渝发现他洗完澡浴袍系的很松,胸前大剌剌敞着,白皙紧实的肌肉几乎一览无遗。安渝要是再往下仔细看,没准还能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她赶紧扭头把程时屿的浴袍拉好,手忙脚乱的在他腰边打了个死结。
程时屿歪头註视着安渝这一通操作,眼尾挑起个戏谑的弧度,原本深邃的眼底现在满是醉意,看在人身上,飘忽忽、不确定的,像一团带着温度的棉花落在人的皮肤上,有点痒。
安渝看到洗手池旁边插着充电器的手机,“很危险的,浴室多潮湿啊,我给你拔下来插在床边吧。”
她去拔充电线,回过神发现程时屿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安渝突然有种哄小孩的感觉,“回房间吧,能走吗?”
程时屿慢慢点了下头,扶着臺子走了出去。
安渝这边把手机和充电器收好,又关了洗手池上的水流,检查了一圈没什么疏漏才出去。
等她出去,程时屿已经坐在床边,面前还摆了杯水。
安渝笑了,这人就算喝醉了,还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不光知道洗漱洗澡、还能给自己倒水喝。而且他,酒品很好的样子,已经醉到路都走不稳,但却十分安静,不作不闹。
她道:“那你睡吧,是张旭给我打电话说你一个人在酒店,他怕你出事。”
程时屿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