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偶
庄菲琳笑完后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感到有些奇怪。
是他的皮肤本来就这样吗,她好像看到他的脸颊上微微浮起了红晕,难道是在脸红?
可照理说,他早已不是那个二十出头的青涩少年,举手投足间的游刃有余也不像是会随随便便就慌神的人。
正觉得琢磨不透,腰后陡然被一股力量按住,粗暴地揽了过去,庄菲琳吓了一跳,双手扶住男人的胸口。
“也别这么看着我。”司宇的脸近得看不真切,只有那道目光的灼热能让她有所感知,很烫很烫,烫得她不明所以。
目光怎么会烫呢,她失笑了,低下头才明白过来,真正让她感觉到烫的,是烟。
刚才的动作太大,她手裏的烟头不慎掉在了地上,溅起几点星火。
那亮着一点红星的□□点五跌落在脚边的水泥地上,渐渐熄了。
七年不见,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她越发意识到这一点。
好凶。她都快有点害怕他了。
当明星,压力有这么大?
真是辛苦了这个孩子,庄菲琳内心对他怜惜顿生,大度地举手投降:“好好好,不看不看。”
说着,就别过了眼光,滴溜溜地转向别处。
也许是她的顺从起了作用,铁钳般箍在腰际的双手,有了一丝松动,总算变得有那么一点儿像拥抱。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不看着他的眼睛说话,庄菲琳还有些不习惯,尤其是在问这种问题的时候。
她感觉自己这样好像个不敢正眼看人的羞涩小妞。
在面对多年未见的心上人。
心上人啊……
她怎么会想到这个词语的,庄菲琳失笑。
大家只不过是岁月静好地走个肾而已。
男人刀子般的目光扫着她:“你很想知道吗?”
“想啊。”庄菲琳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就算是普通朋友,这么多年不见问一句也很正常吧。
她不介意地笑笑:“不过你应该过得挺好,我知道你现在很红很红,我为你高兴。”
“你在乎?”男人又一句冷漠的反问,让她迷茫了。
他的戾气怎么这么重呢?
“在,在乎啊……”庄菲琳楞楞地道。
说实话,他那会儿挺招人喜欢的。
现在也是。
从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艺人成长为了大影帝,气质发生了很明显的变化,身上的那股吸引力变得致命了起来。
这种变化让她很是惊喜。
这些年司宇都经历了什么呢?居然变得这么迷人。
“看着我的眼睛,”男人这时倒又让她看自己了,“再说一遍。”
庄菲琳抬起了头。
他天生琥珀瞳,眸色似梦似幻,不知是来自哪一个世界的明珠。
“在乎的哦。”她认认真真地说。
话音刚落,他的吻就深深印下来。
巧克力还未融尽,唇齿交缠之间,诱人的香甜浸透了绵长的亲吻。她享受而难耐地低吟,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被他压着,往后折下了腰,抵在了车门上。
直到甜味逐渐消失后,他才慢慢停下,手握着她的脖颈,不住地摩挲。
“还有一颗呢。”庄菲琳的神态是那么的温情脉脉,她变戏法似的拿出另一颗巧克力。
司宇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焦,他刚要抬手去拿,被她狡黠地躲开。
她垂眸剥下锡箔纸,用双唇叼着那块甜糖,温柔地餵进他的嘴裏。
时隔七年,他们还能拥有这样的时刻,她已经很满足了吧。
时间晚了,庄菲琳没有跟司宇回家。
她让他开车送自己回了酒店,车停在门前,她与他吻别完,刚要推门下车,被他一把扯了回来。
“不请我上去坐坐?”男人表面的漫不经心之下,隐藏着难以察觉的试探。
庄菲琳微怔了怔,捧住他的面颊:“下次再见面好吗?我不希望你明天上头条。”
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这么短暂。
他刚红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躲躲藏藏。
约个会,都要分开行动,再找隐蔽的地方接头,特工似的,那真是刺激得很。
“只是因为这个,没有别的原因?”男人的声音被外面呼啸而过的车喇叭覆盖,她没听清,“啊”了一声。
司宇摇着头说:“去吧。”
她下车后,没有回头,消失在富丽堂皇的旋转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