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大不中留
苏历听出了路易斯语气中的暗讽,他撑着头,虽然眼带笑意,说话却很认真:“我不是那种人,路易斯。”
他大着胆子捏起路易斯搭在吧臺上的手,见路易斯没有反抗,拉到唇边,嗅到他手上传来的玫瑰清香,他忍不住轻轻亲了一下,但他很绅士,亲的是自己的大拇指。
路易斯面沈如水的脸上终于泛起了涟漪,他一挑眉,突然冲苏历勾了勾嘴角,问道:“那你是哪种人?”
苏历郑重道:“我是一个对待感情很认真的人。”
这是实话,他自认为对待感情问心无愧。
起码比他不负责任的父母要好的多。
路易斯似乎起了好奇心:“是吗?那你谈过几次恋爱?”
“一次,大学的时候,”苏历没想到路易斯这么直白,拿起酒杯的手一顿,接着他小抿了一口,放下酒杯,简单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同时强调道,“目前单身。”
“可你看起来不像只谈过一次恋爱,”路易斯拿食指抬了一下苏历的下巴,又往下滑,在触碰到苏历喉结的时候收了回来,“单身多久了?”
“似乎快三年了,”苏历如实回答,径直盯着路易斯的眼睛,问道,“你呢,是单身吗?”
路易斯刚要回答,就被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打断了。
只见刚才来搭讪苏历的露腰男生此时站在舞臺上,抓着钢管缓缓蹲下去,又撅着屁股起身,接着勾着钢管转了一圈,抬起右腿,眼神直直看着苏历的方向,刻意对着钢管做着暗示性极强的动作,引得观众阵阵欢呼。
苏历因为好奇回头看了一眼,见这场面他感到有些不适,连忙回头挡住路易斯的视线,说:“很臟,不要看。”
“你觉得钢管舞很臟吗?”路易斯的又恢覆了冷漠的表情,让人完全捉摸不透。
“没有,”苏历知道在一个舞蹈家面前贬低任何舞种可能都是冒犯,“只是觉得他的舞蹈,我个人不能欣赏。”
路易斯眼皮一抬,漫不经心地问道:“那我的舞蹈,你能欣赏吗?”
苏历说了句“absolutely”,声音却被巨大的欢呼声给吞没了,原来是舞臺上的露腰男生又撕掉了吊带,露出了裏面影影倬倬的纱网。
路易斯戴上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口罩,将头发随意扎起来,五彩斑斓的灯光下虽然看不清他眼球的颜色,却依旧像深不见底的潭。
他突然拉着苏历走到了舞臺上,直接把苏历当成了钢管,扭动起来。但他的舞蹈和方才露腰男生的低俗表演完全不同,他的媚骨完全是浑然天成,动作的流畅性和美感也非一般人可比拟,瞬间就把观众的魂勾走了大半。
有人操着地道的英伦腔惊呼道:“是rose,rose回来了!”
“什么?这是已经消失一年的rose?”有酒吧的常客也认出了他。
也有新客问道:“谁?谁是rose?舞臺上这个戴着口罩的吗?”
“rose,他可是runner自开业以来就爆火的最神秘的地下舞者,虽然本身就很少出现,可能一个月就见到一两次,但他可是多少人心中的梦中情0,然而很遗憾,他这人难搞得很,至今都没听说过有谁得手,”有人颇为遗憾地回答道,“已经整整一年没有人见过他了,没想到又出现了!”
“他旁边那个红色头发的东方人什么来头?居然能和rose这么亲密?我从来没见过路易斯和谁走得这么近过!”有人酸溜溜地说道。
dj因为看见路易斯,用了比较舒缓又性感的音乐,再加上底下那些讨论的人声音很大,苏历还是都听见了。
他是舞臺的常客,并不怯场,但是他不会跳舞,只能用眼神追随着路易斯。突然路易斯勾住了苏历的脖子,贴着他的脸,在苏历看不到的角度狠狠地瞪了露腰男生一眼,手裏的动作看似优美,但男生却看懂了。
他的舞蹈有极强的占有意味,好像在说:“这个人是我的。”
男生被看的心裏发毛,他虽然年纪尚小没见过rose,但也是听说过的,见状赶紧灰溜溜地下臺了。
路易斯註视着下臺的男生,直到他淹没在人群中看不见了,他才拉着苏历回到吧臺。
苏历有很多问题想问路易斯,然而却被恬不知耻来找路易斯的人打断了。
这人个头很高,看起来超过一米九,肩宽腰窄,一看就是健身强将,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多金的气质。他谄媚地对路易斯说道:“rose,好久没看到你,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与你共度一夜?”
路易斯仍然戴着口罩,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也不是刚才那些宵小可比的,他刻意低声用傲然的语气说道:“我有二十厘米,很粗壮,保证让你爽|到天堂。”
苏历感觉他的白玫瑰被这骯臟的语言玷污了,径直站起来夹在两人中间。虽然他也有一米八二,但比起面前这个大高个来说还是逊色了几分。
男人看见苏历,不屑地说道:“rose,你不会就看上这东方人的小黄瓜吧?”
“你大,就有用么?”苏历冷漠地看着他,嘲笑道,“看你面色蜡黄,肾透支了吧,还硬的起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