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今晚他给了她太多的震撼,苏栖意的心绪从一个高峰上升到另一个高峰。
或许她从没认识过他。
现在的他光芒四射,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戴着眼镜、说话唯唯诺诺的男生。
“周六不见不散!”
江隽最后一句话神采飞扬。
这通电话来得快去得也快。
“苏苏姐,我把寄到公司的快递都给你搬上来了,你现在要拆吗?”
这个工夫,晓月从楼底兜了一圈上来,十几个纸箱子堆放在门口,杂乱无章。
“都是些什么啊?”她记得最近没买东西啊。
晓月手一指,指向左边,“有一些是公关礼物,喏,我给你分出来了,还有一些是粉丝礼物在中间,至于这一个嘛……”
她抱起一个长方形纸箱,敲了敲,听听声音,“这是什么我不知道,苏苏姐,要不拆开看看?”
“你拆吧。”
晓月忙着找剪刀,苏栖意註意力停留在中间那堆纸箱子上,交待一句:“粉丝礼物你明天都退回去,告诉他们以后不准寄过来,我不收。”
“好叭。”晓月应声。
“咦,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怎么会有人寄这些?”
一个破损的毛绒小熊玩偶、一条织有红樱桃的白色儿童围巾,还有一个旧了的打火机。晓月第一反应跟她收到生日礼物的那次一样,以为有人在针对他们。
“我拿去扔掉。”
她二话没说捧起箱子冲向门外,苏栖意赶忙拦住,“别那么冲动,是人家送给我的礼物。”
目光触及裏面的物品,她一瞬间表情变得温柔。伸手往箱子底下一摸索,一张卡片赫然在目。
“清水湾18号。新春快乐!”
清水湾18号,老城区,正是苏栖意童年时的住所。那时她父母没有离婚,一家尚且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那裏留下了太多的回忆。
“新春快乐!”
看到这行字眼,结合快递单上的日期,她已经知道这是谁的心意。
原来当初绞尽脑汁是为了让她收到一份满意的礼物。
她欲打电话给齐沅景,发现对方已经关机。
“齐总下午飞外地了,可能要两个星期才回来。”
晓月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立马解答。
“这样啊,那我改天试试。”
不管了,她怎么说也要好好感激一下齐沅景。
不对,他这么煞费苦心地准备这些,难道……
一个大胆的念头冲破脑际,苏栖意不禁屏住呼吸,面色沈重。
“苏苏姐,你没事吧。”晓月摇了摇她的手。
“没事。”苏栖意将那些东西一个个又放到箱子裏,“你把它们锁起来吧,暂时不要让我看到。”
不会的,一定是自己猜错了。
“你这身……”
千鸟格外套裏面搭了件黑色打底衫,下着一条蓝色牛仔裤,头发爆炸得形同当下流行的羊毛卷。剧场门口,江隽看到苏栖意的样子惊呆了。没有化妆,戴了一副大大的方形眼镜,她走过去的时候甚至当面拿出一个口罩。
“忘记了,这种人多的的场合还是要註意身份。江老师,你的口罩呢?”
江隽只戴了一顶渔夫帽,帽檐压得很低,声音不大,却咬字清晰:“这场是业内专供,大家都互相认识。倒是你,这么出来,不像你以前的样子。”
“你没提前跟我说,我当然不知道啊。不过鉴于我最近的风评,我觉得你跟我一起,还是小心些。这副打扮不错吧,被人拍到我就说是你的小助理。”
她身材窈窕,骨骼纤细,较之一般的女性更多了几分柔然美。即使被包裹在这么灰不溜秋的衣服裏,依旧难掩光彩。说是小助理,估计没几个人信,只是江隽此时也不知拿什么言语来形容。
“走吧。”
没有多说,他顺势领她进大门。检票程序有条不紊地进行,人流中已经见到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季如姣看来没有认出她,苏栖意也不好直接跟她打招呼。
倒是进入会场的时候,她看见第一排vip座位上闪现一道身影——
爽了他的约,怎么还会出现在这儿?
苏栖意定睛一看,当即表情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