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二十九(下)
虽然说第一场和银华中的比赛以对手莫名其妙的理由弃权而不战而胜,但是对于立海大这群对胜利异常执着的家伙来说,准备第二场的比赛才是正事。所以即使是为了照顾因为某些特殊不方便说出口的理由而请假在家的草间,柳生也在附近的俱乐部裏面进行练习。
所以对于柳生下课后就直接到网球社报道将她这个已经记录在户口簿上面的妻子给直接遗忘到脑后的行为虽然无奈但是依旧认命的在结束自己摄影部的部活后乖乖到网球去等柳生。
挥挥手对浅川社长说拜拜,顺便对着强加在自己身上的任务表示无奈嘆气。然后走到网球部,在众位被关在铁门外面而始终不得其入的少女们嫉妒的视线中冷汗涔涔的走进去,然后在幸村特意(?)准备的座位上坐下。
不过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前对草间充满了奇怪的探究的视线统统消失不见,反正就是当草间安静的将东西放好开始拿出相机准备完成部活任务的时候,幸村过来了。
眉眼带笑的盯着草间不说话,让拿着相机找角度拍照的草间身上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讪讪的停止手中的动作,朝幸村尴尬的笑:“幸村同学,那个……我有打扰到你们的正常活动吗?”
“呵呵,还好,没有怎么打扰到。”
意思就是还是有打扰只不过还没到影响的程度吗?无声的内心吐槽,草间遗憾的将手中的相机放回去,坐下,手肘撑在双腿上,手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在做挥拍练习的柳生,开始发呆。
虽然看了不止一次两次,在和柳生结婚后自己在网球部待的时间不比网球部的部员少,甚至还当过一段有实无名的网球部经理,不过她对网球这个运动还是没啥大爱。所以不过即使是对网球没啥大爱,面对认真努力的柳生她还是说不出什么过分埋怨的话来,毕竟她喜欢的柳生就是那样的人,虽然放弃了一直钟爱的高尔夫选择了网球,但是她还是在努力的接受,并且也跟着喜欢跟着热爱起来。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脑子裏面就想到了之前松岛说的话。
还有前些日子草间云浅对她说的要解除婚约回覆到毫无关系的陌生人的情况,愉悦的心情就慢慢的变得颓丧起来。
好不容易才和比吕士有了联系,怎么可以就那样因为一个人的话而轻易放手?虽然现在的她对于长辈来说还很年轻,但是正是因为年轻,所以考虑的事情才不会多,不会因为那些庸庸碌碌的问题而对自己在意的东西放手。所以,就算是真的会有这样那样的可能,她还是不会轻易的对柳生说出分开的话。
因为那个,代表的联系的,是他们两个生命中最为深厚的牵绊。
出神的东想西想,连柳生做完挥拍练习走过来都不知道。直到柳生提着一罐冰凉的饮料贴在她的额头上,才将她飘散到远方的思绪给唤回来。
抬头,草间看见的就是背光站立的柳生。
隐隐西斜的太阳在他的身上洒下一片金光,被那橘红色的太阳光刺得瞇起了双眼,橘色光芒中柳生黑色的轮廓忽然就变得模糊起来。
你从逆光中走来,带来满身尘埃。
不知道为什么,草间就想到了这样矫情的话,仿佛是为了验证自己其实也是个敏感的文艺系少女一般,看到这样的柳生她的心臟那裏就会隐隐的疼痛起来。牵扯着大脑裏面最为细枝末节的神经,轻轻的,微微的,隐约的疼痛着。
不至于致死,却无法忽视。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在她的旁边坐下,柳生拿起挂在旁边的干毛巾,搭在了脖子上面,随意的擦着运动中流出的汗。
“啊。”回神,草间站起来,支着一条腿跪在椅子上面,将柳生握着的毛巾接过来,小心的擦拭着,完全不顾周围人侧目的表情。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值得侧目的,反正大家已经习惯了他们两个这样腻人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