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即使是这样,她也无法遏制住自己的念头。想要靠近他,名正言顺的站在他的身边,理所当然的关心着他的一切,得到来自于他的关心照顾和……喜欢。
这些,都只是她的期待而已。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她肯定会陷得更深,到时候给柳生君造成更多的麻烦就不好了……
嗯,对,所以一定要找个时间对他说清楚才行啊!那么就今天中午吧,他好像说过要找自己的……
“……草间?草间同学?”
“哈?怎么了松岛同学?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奇怪的问道,得到的是松岛的无奈嘆息。
“我叫了你好多次你都没有回答,你刚才究竟在想什么啊……”
“呃……”尴尬的停下来,草间还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我忽然不小心就走神了……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看松岛一副“我很怀疑”的表情,草间有些黑线的抽了抽嘴角,补充说到:“我保证我不会再走神了。”
“那好吧,我相信你一次。”松岛的话让草间再次无语。
她的信誉值就那么低吗?真是让她……忍不住的脱力想扶墻啊……
“之前周末你不是去参加婚礼了吗?我只是想要问问你接到捧花了没有。”
“啊?接到那个东西有什么用吗?”某个很单纯的家伙如此问道,得到的就是松岛甩过来一个饱含鄙视意味的白眼。
“笨蛋,那个东西你没有接住吗?”
“好……好像没有……”擦汗,松岛的眼神好恐怖。“不过那个东西到底有什么含义啊?”回想当时大池寺扔捧花的时候,确实好像有很多人——尤其是女人——都争相去接那个东西。她当时还纳闷怎么那个花束很好看所以大家都想要以至于都在互相推攘着用力去抢?
于是问出这样问题之后松岛给的就是一个“你还真是的……我知道你没有什么知识,但是你没有知识也要有点常识,就算你没有常识你至少也要有点脑子好吧”这样吐槽向充满了讽刺意味的无奈回答,弄得她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囧囧无敌。
“算了算了,”挥挥手,松岛表示跳过这个让自己容易吐血容易升高血压血糖的问题,“那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吗?听说结婚时候的女人是最漂亮的,是不是真的是这样?”
松岛的这个问题,还真的难住了草间,她要怎么回答?说婚礼上其实没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穿婚纱结婚的新娘确实也很漂亮,不过在人家结婚的时候自己也结婚了,而且还是逼!婚!被逼婚的对象还是你们崇拜的王子裏面的其中一个……这个消息走漏出去了她是不是应该考虑移民到啥原始人土着居住的地方以保自己的人身安全啊?
满是心虚的抹了抹汗,草间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下手表然后肢体语言表情丰富的说到:“哎呀哎呀松岛同学不好意思我现在要去上课了所以这个话题我们以后再聊好不好那么我们就下次再见了……”
一段长长的没有标点符号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松岛接了过去:“草间同学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就是我们实际上是同班同学来着。”
“=口=||||||||||||||||||||||”于是这个就成了某个人从外面到教室裏面直到上课前一直保持的表情。
郁闷的回到教室裏面准备上课,然后从一开始上课就明显走神到不知道到哪儿去的草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右手撑着下巴眼睛看向窗外似乎有很有爱很有值得研究的东西在那裏一样一动不动,让捧着书走过来戴着眼镜头发雪白的老老师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不过那个地方除了一棵枝条随风摆动的樱树就再也没了其他……哦,还树枝上还停了一只身上羽毛颜色为褐色的小鸟。
“草间同学你是觉得我讲的课程内容比不上外面樱树上小鸟对你的吸引力吗?”白发老师语气颇为沈重和哀怨的说到,被后面座位上好心的同学踢了很久的草间终于回神。
回过神来,草间迅速的站起来,过大的动作将桌子都带动摇晃了几下。“不、不是的!”
“那么还是草间同学对我这个老头子讲课有所埋怨?”老师表情哀怨语气哀怨,那样子让草间止不住的一阵额头抽搐。
“没有。”
“那是因为什么值得你一直看向外面而不理睬讲课的我呢?没关系,直接说就好了。”
“不,我只是不小心想到了……”倏地闭嘴,在老师的殷切的註视下,草间很自觉的站起来,出列,鞠躬。“很抱歉。”
在所有人的註视下,走到了门外开始罚站。
白发老师在教室裏面继续上课,草间在教室外面——继续发呆=
=。
发呆的时候想了很多事。比如小时候在幼稚园裏面和其他的女生扎堆讨论班上好看的小男生;比如在讨论即将进入的高潮的时候发现柳生回头看向她然后倏地脸红;比如后来上了初中被迫转学;比如分离三年后和柳生再次重逢发现他还记得自己从而高兴得不能自已;比如在不久之前还是和以前一样偷偷看他的背影;再比如——前几天就忽然变成夫妻。
很多很多的承载了过去记忆的画面不断的出现又不断的消失,似乎是在看一场主角是自己的电影。剧情很平凡和普通,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画面,唯一让人觉得激动的就是她被人扯着辫子遭人欺负柳生出来帮忙这样的狗血桥段。在观看的过程中,她才发现电影中的主角一直都是看着那个人的身影,因为主角的内心变迁而有少许画面上的情绪变化,随着主角的成长而体验到那几乎是支撑了自己所经过的所有岁月的感情。
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痴痴的咧嘴微笑。
原来自己是如此专情。原来自己是如此的固执。原来自己从来没有看清楚过自己的内心,因为她的眼睛从来都没有从那个人的身上转移开。
上学来的路上想要放弃的念头顿时烟消云散。如果就那样轻易的放弃了的话,自己那么多年的感情将何去何从?如果就那样放弃了的话,云浅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又怎么会放过自己?而且就那样放弃了的话,她也会看不起自己吧?还不如试试看,反正现在柳生已经和自己绑在一起了啊……只要他没有说出那两个字,她就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边,为他张罗为他关心。
所以,一定不能马上就放弃。
一直垂在身侧的手抬了起来。放在扬起的额头上,透过那指缝间的缝隙她看见了天边明亮的太阳,以及在那树梢层层开放的樱花。
粉红和金光组成了最为艷丽最为华贵的色调,让她的心情也都不由自主的明朗起来。
沈浸在自己的个人世界裏面的草间终于回神了,不是因为下课铃声,而是因为她莫名奇妙的被忽然冲出来的一个人给撞了。
那个人似乎自己还见过。
瞇了瞇眼睛,那头印入眼中如同海藻般卷曲的黑发异常熟悉。
二年级的切原赤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