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江笑语走进雅间,自顾自的坐到赵澈对面,为自己斟了茶杯。
赵澈听她语气调侃,有样学样的还道:“我们小郡主今日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怎么,病好全了吗?”
江笑语素手轻轻绕着腰间的流苏乐道:“这还要多亏了您呢首辅大人,这些日子武安王府可收到了不少您送来的珍贵药材。”
“小郡主言重了,举手之劳罢了。倒是小郡主,您不是一向宣称凡事要谋定而后动吗?今日行事风格倒是令在下大为震惊。”
江笑语并不出言解释,无论何人经历了先前一遭,怕是都没有可能再容忍自己继续憋屈下去。
“如今的行事风格确实要改改了。之前一忍再忍,最铸成了终生的遗憾。今日不过是在华容公主府故意闹了一场,想要探探皇帝的口风。现下主要的目标,还是先放在恭定侯府。”江笑语思索片刻对赵澈说道。
关于虞窈的事情,赵澈也略有耳闻。长安城中甚少人知晓昭云郡主江笑语同恭定侯长女虞窈的关系,赵澈算其中一个。
先前虞窈要逃婚之事,赵澈在其中也出了力,只是没有想到.......
江笑语不再想着之前的事,放下茶盏对赵澈笑道:“河清君前些日子如此吓唬本郡主,现在,本郡主病好了,得与我说说,前些日子大人在着急什么了吧。”
赵澈正色道:“南边出事了。”
“南边?江齐钰?这太子殿下南巡也该回长安了吧。”江笑语问道。
当今圣上子嗣不丰,仅有四名皇子。大皇子江齐钰是中宫皇后所生,乃是当今太子。四皇子江齐谦则是皇嗣中最为受宠的。
四皇子后皇帝便再无子嗣。只因在四皇子生母文贵妃进宫后,皇帝便独宠文贵妃,甚是要宠幸其他宫妃。
赵澈答道:“没错,但他奏折中说,武安王人品高尚,为百姓所爱戴,乃国之重臣。”
江笑语脸色沈了下来
“我怎么觉着他蠢蠢的?他是我们这边的吗?”
赵澈听了这江笑语话忍俊不禁道:“太子这话说的确实不合时宜,如今正值皇帝忌惮武安王的时候,此时夸讚武安王,无异于火上浇油。”
江笑语随手拈了块糕点,没有答话算是默认。
赵澈继续道:“过两日我会进宫,探探皇帝的口风,眼下我们还得早做打算。”
江笑语抬起头,看着面前滔滔不绝的首辅大人,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本郡主有一事不知,赵大人如此为我武安王府谋划,究竟所图为何?”
她笑着看向面前的男子,眼中仿佛有着万般风情。
赵澈被她的笑眼晃了下神,顿了许久才道:“就像臣从未问过小郡主您关于虞大小姐之事,您也无需现在问臣与您合作的目的。您只需知道,我们俩的目的,必定是一致的。”
江笑语并不认同,“我与窈窈之间并无任何利益牵扯,就像你看到的,莫逆之交,仅此而已。但河清君,咱们俩之间可不同,我无法将后背随意交给一个并不了解之人。我从前觉得你帮助武安王府是为了坐稳首辅的位置讨好皇帝,但如今看来,似乎你有更大的事情在瞒着我。”
江笑语并未理会对面赵澈的欲言又止,站起身道:“今日天色已晚,府中还有事务需要本郡主处理,便先告辞了。河清君的恩情,本郡主就铭记于心了。”
见昭云郡主已走,赵澈的侍从岩舟走进雅间,看着正在思考的自家主子关切道:“大人,这昭云郡主会与咱们合作吗。”
赵澈看着楼下远去的马车,淡淡道:“她所图之事除我之外,不会再有更好的盟友,她没得选,我也是。”
“那咱得事情要同郡主明言吗?”岩周思索半晌犹豫道。
赵澈并未答话,但是他心中明了,若是不同江笑语说出实情,怕是之后的合作会再难继续。
紫宸殿中,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在大殿内。
“知闲近日来棋艺大有长进啊。”隆丰帝缓缓落下一子,看向面前的年轻首辅。
知闲乃是当朝首辅赵澈的表字,皇帝私下如此唤他足可见亲近。
赵澈不急不慢的跟着落下一子道:“陛下谬讚了。陛下治国有方,近日朝中越发平和,微臣钻习这些闲事便有了功夫。”
隆丰帝对着身边的大太监陈培笑道:“你瞧瞧这才几日不与知闲手谈,怎么连他也油嘴起来。”
陈培听了这话,连忙上前添茶。
“哎呦,老奴不懂朝政,只知道赵首辅说的,可真真没有半分掺假啊。陛下您的贤德,这天下谁人不知。”
似乎是被大太监陈培的话取悦到了。
皇帝满面笑容的说道:“只是知闲啊,你可知这朝中平和的日子,怕是再无多久喽。”
“陛下,您的意思是......”赵澈佯装不解的问道。
隆丰帝话锋一转“太子替朕南巡,不日便要回到长安。据说此次南巡中,在南边武安王的威名倒是比朕还要管用不少啊。”隆丰帝虽未抬头,语气裏却不覆刚才的笑意,直叫这殿内的温度都冷上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