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澈心道不好,面上却并无表现的试探道:“太子殿下是如何说的。”
“呵,他这个逆子。居然跟朕说武安王是为国为民的忠臣良将。说是让朕t?不必在意这些流言。”隆丰帝怒道:“若是这武安王没有反心,近年来民间又为何会流言四起?他武安王要是真有反心,也是能叫他瞧出来的?好一个忠臣良将,好一个不必在意!说的好像是朕忠佞不分。”说着抬手砸掉了手中的茶盏。
对于隆丰帝越来越喜怒无常的性格,赵澈早就习以为常。
见皇帝摔了杯子,他起身安抚道:“陛下息怒。太子殿下经事尚少,没有您的远见乃是必然,您何必为他一言动怒。”
说着蹲下捡起了落地的茶盏,递给了一旁早已跪下的陈培,继续道:“只是有关武安王是否有反心一事现下定论还为时尚早。毕竟没有证据,证据不足随意处置武安王只会落人口实。不如待证据确凿后再徐徐图之。”
瞧着皇帝的反应,赵澈清楚此时必定不能逆着皇帝来。
自古以来帝王卧榻之侧启容他人酣睡。
眼前这位陛下,并不是位大度之人。武安王驻守边关七八年又手握重兵,确实在民间声望过高。这口气隆丰帝怕是憋了许久。
听了赵澈的话,隆丰帝稍微平息了些许怒意。
他虚扶起一旁的赵澈,嘆了口气道:“朕这皇弟武安王虽实是难辨其忠良,但他的女儿昭云,倒是朕从小看着长大的啊。”
赵澈心中嗤笑,瞧不惯人家父亲,倒想起人家女儿的好了。
隆丰帝接着道:“这昭云倒是个好孩子。这么多年来,朕为了平衡武安王府声望。由着下面人在长安城散了她不少流言。她竟生生忍受下来,一句未曾辩解过。”
赵澈答道:“昭云郡主识大体知大局,定是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
隆丰帝点了点头,“这武安王府威名过盛,对这江山并无好处。昭云能理解朕,朕是十分欣慰的。”
赵澈抬手为隆丰帝斟了盏新茶,笑道:“谁人不知昭云郡主向来跟您与太后最为亲近,这武安王倒是与她许久未见了。”
隆丰帝觉得赵澈说的甚是有理。
“但是说来说去朕还是有些许的不放心,今日一早听了陈培说今日昭云进了宫,现下就在太后处,知闲可否同朕一起去看看啊。”
皇帝脸上看不出喜怒,赵澈这会儿也摸不清皇帝想要作何,便只能称是。
皇帝和赵澈一行人到慈宁宫时,江笑语正在同太后在院子裏说笑,一院子小宫女因为江笑语的一句话,笑的纷纷掩住了嘴,就连太后也乐的不行。
只听太监的一声“皇帝驾到!”,太后宫裏的人一时间都收敛了神色,急忙跪在地上行礼。
江笑语也站起身,但在见到皇帝身后的赵策时,也有着一丝惊讶。自从上次两人不欢而散后,没想到下一次的见面来的这么快。现下二人面上只做不识。
皇帝作势上前给太后行礼“儿子给母后请安。”
见此情形,太后身边的孙嬷嬷立即上前扶住皇帝,太后也说道:“都是自家人,皇帝不必多礼。
当今圣上一出生就在当时的贵妃现在的太后娘娘身边养着。在圣上四岁时太后娘娘诞下了江笑语的父亲武安王。
当年先帝驾崩,长安城血雨腥风,圣上登基后,对先帝的其他子嗣杀的杀,关的关。
武安王江顺便自请离京,戍守边疆。武安王妃许氏与武安王世子江淮川也随武安王一起去了边关,只年仅八岁的小郡主江笑语独自留在长安城。
武安王戍守边关非召不得回京,而江笑语自小便时长进宫陪在皇宫裏太后娘娘身边,地位比一般不受宠的公主还要高上几分。
正是因为皇帝并非太后亲生,今日面对这位不速之客,太后难免有些惊讶,“皇帝今日来是所为何事啊。”
隆丰帝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太后身边的江笑语笑道:“知晓昭云在母后这裏,便来看一看。昭云前些日子病养的可好些了。”
“回陛下都好全了。”见皇帝突然提到自己,江笑语心中不禁觉得有一丝不秒,她抬头看了眼对面的赵澈,却见赵澈暗暗地摇了摇头。
皇帝笑道:“不瞒母后所说,此次前来是觉得昭云年纪也不小了。这孩子自小是我看着长大的,皇弟又又不在身边,朕这个做皇伯伯的自然要上点心。”
“此时便不劳皇帝操心了,笑语年纪还小,哀家还想要多留她几年。本朝男女大防并不严苛,女子做官的都有,别说让她自己挑个夫婿了。”
说着太后面上露出了和蔼的笑,牵过江笑语的手紧紧我在手裏。江笑语能感觉到,太后的手心裏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不仅仅是太后,赵澈和江笑语也有些紧张,这皇帝今日是吃饱了没事做吗,特地来同她们说这些做什么。
见太后如此搪塞,皇帝也是早就预料到的,他说道:“此次武安王大败南越,想必南越不日便会派遣使臣来我朝求和。听说这南越大皇子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更极有可能是南越的未来储君。朕倒是觉得,此人配昭云,乃是天作之合呀
。”
“皇伯父,昭云年纪还小呢,再说了,你舍得昭云嫁去这么远的地方吗?”
这话说出来,江笑语自己都觉得一阵恶心,但是她又不是不知道,当今这位只能顺毛捋。一旦惹他不快或是让他疑心,他怕是能在心中暗暗记你许久。
见皇帝说这话,太后也顿时心下一惊,连忙说“哀家也觉得两国联姻并不是小事,一旦有所不查,便不是结两姓之好而是结仇了。此事皇帝还需仔细考虑啊。”
皇帝哪裏不知道江笑语不能嫁去南越。如今江笑语的父亲武安王在边关月城手握重兵,而月城由于南越接壤。若是将江笑语嫁去南越,第一个不同意的便是皇帝。
他可不想日日担惊受怕,不知哪日自己的臣子便成了别国的。今日此话只是试探一番江笑语对南越的态度。见她如此的不乐意,皇帝也就放心了。
“哈哈哈哈哈,既然母后与昭云都不愿,那此时便容后再议吧。但若需要昭云联谊时朕也希望昭云要明白,这是你身为皇室郡主应尽的责任。”
见江笑语乖乖应下,皇帝像是看不见太后的脸色,继续道:“这位想必母后也知道,朕最信赖的便是赵首辅。如今朕将为昭云择亲的事情交给他,想必母后和昭云也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