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似锦(十一)
这一晚之后,沈玉澜便发现,褚舒对待自己的态度有了十分明显的变化。
如若说以前她对谁都不冷不热,唯独对着沈玉澜还能勉强给几分好脸色的话,那如今就是只与沈玉澜一人和和气气,被惹恼了也耐着不发火。
沈玉澜原本还有些对那晚搂着人家小姑娘睡了一晚上这事有些不好意思,但如今一见反响,立马挺起腰板来。
沈玉澜: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已经彻底和褚舒建立起了友谊的桥梁,马上就要通车了!”
521心中冷笑一声,不予置评。
自此以后,沈玉澜对着褚舒便不再小心翼翼,当起朋友相处。
这一晃又过了几年,沈玉澜的大哥又出了京,去了别的地方当差,国子学的同窗也都长大了不少,对着褚舒的态度也不像以往那样疏离了。
在国子学读书的人,无人不是官家子弟,小时候与平常人家就不同,大了更是知道这些人情事故裏的弯弯绕绕,自然不会因一时脾气得罪了当朝公主。
不过褚舒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也只肯接近沈玉澜一人,这点还是和以前一样。
这让沈玉澜有点头疼,这不肯与人深交,自然找不到那些优秀的男同胞,这可难办。
到了褚舒及笄之年,沈玉澜本以为皇宫裏面至少会给她办一个隆重盛大的及笄礼,但褚舒生辰这天,依旧是平平淡淡,没什么动静。
沈玉澜有些失望,他还指着皇帝在及笄礼上直接把婚事也一起打包定下呢,看来是不成了。
他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了褚舒:
“生辰快乐。”
褚舒接回来,拿着这个小盒子晃了晃:
“这回又是什么”
沈玉澜看她不当回事的模样,也不动气,只是有些心虚。
最开始还不是这样的,第一年他送给褚舒是的一个打扮精美的小盒子,不过裏面是一包买好的雪花酥,褚舒虽然不愿意吃甜食,但还是很愉悦的收下了。
不过后来他送的东西越来越离谱,有一年他送了一本夫子留下的课本,美名其曰书中自有黄金屋。
去年生辰他与褚舒喝酒,他喝个烂醉,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他问褚舒想要什么礼物,褚舒说他昨日就已经送完了,在他喝醉的时候抱了褚舒一下,醉醺醺的扬言说这就是生辰礼物。
所以仔细一想……自己好像还真没送过褚舒什么像样的礼物。
沈玉澜又挺直腰板:
“今天是你及笄的大日子,我怎么会敷衍呢你打开瞧瞧。”
褚舒也不在意,拆了上面的礼带,打开盖子,惊讶的挑了挑眉毛,只见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镯在红色的绒布上,青裏透着白,好生漂亮。
她拿起镯子看了看,漂亮的眸子看过来:
“这是你自己买的”
沈玉澜道:
“这倒不是,前两年我娘给我的,说是宝贝。我一个男人,戴着也不漂亮,今日你生辰,就给你了。”
褚舒自然一眼就看得出这镯子的好坏,摸起来通身冰凉,她弯了弯唇角,用帕子垫着手腕,将镯子戴上了:
“谢了。”
沈玉澜看过去,雪白的腕子趁着青白得透亮的玉镯,煞是好看,不禁满意道:
“果然适合你,软玉就该配美人。”
褚舒闻言眼神一动,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恰巧赶着夫子进门,便作罢了。
下了学,沈玉澜问褚舒,宫裏是否给她备了宴席,或是有别的什么仪式要办,褚舒摇了摇头,平静道:
“没有那些的,我觉得太过麻烦,让他们都免去了。”
沈玉澜皱皱眉头:
“这怎么行,及笄是大事,礼不可废。”
褚舒颇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你平日不是拘礼之人。”
沈玉澜一时语塞,半响道:
“你不觉得……及笄对你来说,是个意义重大的事吗”
褚舒摇摇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沈玉澜无语的看了她半响:
“身为女子,竟然一点仪式感都没有,真是……妄为女子。”
褚舒没说话。
沈玉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