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北巷,便至火麒街。站在巷口,长街之上,人流涌动。要到聚仙楼,需得穿过茫茫人海。
东篱国较之于先前几国,民风虽已开放不少,但对她一个已有婚约但二十一岁未婚的女将军来说,华灯初上打扮的花枝招展与另一位同样未婚的男子游街,叫人看了去,总免不了要被灌一耳朵闲言碎语。
倒不是说听不得闲言碎语,或有多在意承恩侯府那位便宜未婚夫。只道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她一个身负灾星之名的女儿家,按三姑六婆七姨娘嚼舌根的说法,对方不退婚已属门风高洁,德行俱佳,没落的夙家既攀了高枝儿,便该感恩戴德。
在两家都较着劲儿的节骨眼儿上,她总不能叫人抓了把柄,伤兄长颜面,伤夙家颜面。
原地站了片刻,夙千玥转头,向隐在北巷口墙影处的萧靖宸道:“哥哥也在聚仙楼,你先过去,我还有些许事处理,不能与你同道。”
萧靖宸眼神危险一眯:“玥儿这是在与宸哥哥避嫌?”
手中一轻,斗笠遮脸面纱已覆在头上。夙千玥觉得这人与先前变化甚大,到底将忍在心头的话从舌尖吐出:“除我十五岁回京之外,咱们之前可曾见过?”
萧靖宸愣了一愣,唇角微勾:“见过的。”
夙千玥在记忆里搜肠刮肚,到了没寻得这一句“见过的”任何蛛丝马迹。便不再勉强脑袋,含糊道:“诚然见过,定是当时年岁太小,罢了罢了,倒不是什么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