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学东西极快,甚至有种过目不忘的本领。只除偶尔向院门方向张望一眼,失望片刻,其余时候都是个勤勉的好学生。
为了说话顺溜些,她正对玄清方教过的文章反复阅读,生涩的发音散入亭外蒙蒙微雨茫茫青雾里。
翘盼两载有余,终于等来她苏醒的喜悦没延续多少时候,便被冲淡。
思诺借由做糕的缘由,扯思哲帮忙添柴火。她给锅里添了好几瓢水,盖上锅盖,边往灶膛填柴边道:“我晓得你见不得大小姐这副模样,我也见不得,但你别在她面前一副想要撕了谁的狠劲儿,她对表情的感知很敏锐。”
灶膛里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火舌借了风伸了老长,在思哲漆黑的双眸中一晃一晃。他静静听了一瞬微雨里越来越顺的音调,拳头捏的咯嘣响,声音里冷意森寒:“五千多年,他们连说话都不敢好好教给她?”
思诺和面粉的手微顿,烦躁道:“当然是什么都不懂好控制啊!”
她吼完这句话,空气里一片沉寂,渐渐的两人似乎都冷静下来。锅里的水沸腾着、翻涌着,思诺再倒了一瓢凉水进去,盖上锅盖时,灶间已没了思哲身影,她往院门方向出神片刻,又继续揉面团。
玄清手里的书页久久未翻动,他给夙千凡手边放了杯茶水,从氤氤氲氲的茶雾里收回目光。指尖微动,书页上幻出天门。
先天帝于高堂之上,俯望大殿殿堂,稀稀拉拉立着的百十来号神官又使得他想起玄清大帝在位时,万族争相朝贺的盛景来。纵使后来神魔大战之际,叛他者不在少数,也并未有谁敢如今日这般明目张胆不给天族和天帝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