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被狠重地摔上,林茉署低头,九月正巴巴地看着她,“林茉茉,你好出息。”
林茉署:“……”
照顾醉酒的人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林茉署忙到天亮,好不容易才能坐下来休息,已是身心交瘁,趴着桌子一下子睡了过去。
闻绘黎正赶上去给白茅意开门,闻知则交代了一句,“去看看九月要不要帮忙。”
她不情不愿,白茅意却是那个好热闹的,就喜欢掺和这些。
是以林茉署拖着沈重的步伐打开门时,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形与闻知则同样高大的男人,她身形一滞,抬头瞧见他眉骨上的疤,在此的三个人都楞了楞。
门外两个人异口同声,“你怎么在这?!”
林茉署又看了一眼白茅意身上的衣服,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眉眼间不露声色,最后也只是让开大门。
闻绘黎并不知道林茉署和闻知则的近况,她好不容易碰着闻知则不在,理直气壮地走进去,倒是白茅意,摸摸下巴往后退了几步,“那我就先走了。”
脚底跟抹了油一样。
闻绘黎对林茉署有一种特殊的敌对感,她一个劲地盯着林茉署看,像是要把她看穿了。
林茉署没有精力应付她,顾自坐回椅子上。
闻绘黎瞇起了眼睛,口吻不善,“林小姐。”
林茉署没来由想笑,她没有直起身来,而是就那么趴在桌上看过去,懒散地问:“闻小姐有何指教?”
闻绘黎哼了一声,“你跟那些人也没什么不一样。”
“哪些人?”
“追着小叔身后的,比你漂亮的,有气质的多了去了。”她边说边端量林茉署的脸色,见她表情一直和气,心中的反感反而越发强烈。
林茉署不以为意,“可这世上只有一个我。”
“你……”闻绘黎语塞。
林茉署浅浅一笑,“直说吧,不要绕弯子。”
闻绘黎可一点都不客气,“你当初都已经选择和小叔分手了,现在为什么又来找他!”
不可以吗?哪条法律规定的,就像当初白茅意质问她一样,他的侄女也这么问,林茉署有些累,“你怎么不问问他?”
“问什么?”
“为什么非我不可。”这一句话林茉署说的很轻。
闻绘黎拍案而起,声音大而清晰,“谁说他非你不可!”
林茉署心口一痛,神色稍顿,“那为什么我来找他,他就会愿意呢?”
“那是因为……”闻绘黎一时找不到理由。
“明明你们都是这么认为的。”林茉署动了动胳膊,把脸埋进去,就像她一样。
“你胡说!小叔今天都去跟陈小姐吃饭了,你不知道吧,陈小姐可是家裏定好的要跟小叔结婚的对象。”
林茉署头也不抬,“你听过蓝珺吗?”
“……”
“当时你们也是这么说的。”
闻绘黎急于否认,“那是谣言,小叔根本就没说过。”
那和陈小姐的事他就说了吗?陈小姐,蓝小姐,林小姐……
林茉署长嘆,她抬起头来侧过脸,眼前有些恍惚,“我倒是挺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很难吗?你那一份合同寄的,贻笑大方。”
林茉署笑不出来,闻知则实习的时候,她并不知道那就是闻知则自己家的公司,只是他的那份劳动合同签完了便一直放在她那裏。她不明白为什么不寄回去,只是偶然听九月说,闻知则似乎不打算留在杭江了,还跟家裏吵了一次。
为什么呢?
九月说:“当然是为了你啊。”
……
林茉署把闻知则的合同寄到了闻时,告诉闻知则,我不想谈异地恋。
这是她提出的分手理由。
闻知则当时脸上青一阵,黑一阵。
“怎么你现在就肯谈异地恋了吗?”闻绘黎嗤之以鼻。
就像她当时选的那个时间节点,闻知则这一次也碰巧在她日渐入迷的时候离开。
“你干什么这么说她。”
乍的,商九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卧室门口,两人回头望过去,九月愁眉瞪眼,“小梨子,她是你的长辈你知不知道!”
“九月?”林茉署站了起来。
商九月脱下自己的拖鞋指着闻绘黎就要来揍她。
“诶?欸!”
终归放心不下的沈桉回家时,打开门,场面便是这样的一片混乱……
九月见到沈桉,哭哭啼啼的好不难过,林茉署扶额嘆息,好不容易她彻底消停了,林茉署累到腰都直不起来,“你来了我就走了。”
沈桉看上去不尴不尬地道谢,惹来闻绘黎一视同仁的嫌弃,“早知道还不如不结。”
林茉署没说话,跟着她身后出了门,门把手带上的时候,她还没回头,耳边听到闻绘黎欣喜的一声,“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