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这种职业,在很多时候,往往能轻而易举地窥探到学校裏最不为人知道的八卦。
比如柳浮生,此刻就装模作样地坐在练舞房最前面,双手抱着保温杯,看似一丝不茍的表情下面其实暗戳戳地包裹着一颗八卦的心。
“哎你知道我男朋友挂科的那事吧,前几天他整天阴沈着个脸我都吓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柳浮生连忙悄悄地竖起耳朵,听着那个女生叽叽喳喳地和旁边的闺蜜道:“我昨天穿了条黑丝……”
后面似乎是小姑娘间的闺中密语,柳浮生没听清,只听另一个女生道:“男人都是这样,在床上哄哄就什么事都没了……”
柳浮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反应过来后顿时窘迫地涨红了脸。
他紧接着咳了几声,赶在下课铃响起前道:“这节课我们学习了五个基本动作,大家下课后勤加练习,每人录一段视频传到我的邮箱,好了下课吧。”
学生们立刻三五成群地走了,柳浮生下一节没课,看学生都走光了后才锁好大门,悠哉悠哉地回了办公室。
他今早起晚了,早饭只来得及喝了一碗豆浆,沈南星便给他打包了几个小汤包,让他带到办公室,等饿了就吃。
装在保温盒裏的小汤包还是温热的,柳浮生心情很好地拿起筷子,先在柔软的面皮上戳了一个小洞,然后连忙凑过去,用嘴巴轻轻地吸吮着裏面的汤汁。
正当他美美的吸汤汁时,办公室的门突然响了。
柳浮生连忙放下筷子,手忙脚乱地把小汤包藏了起来,又欲盖弥彰地在周围喷了点香水掩盖味道,然后才道:“请进。”
推门而入的居然是几个工人。
柳浮生被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问道:“你们这是”
为首的一个工人道:“我们是来安空调的。”
“空调”柳浮生震惊了,老师们和后勤吵了那么多年都没解决的事,怎么现在说安就要安了?!
“今天只是改电路,不过六月前肯定会完工。”工人大哥头头是道地说着,又道:“麻烦您把这块收拾一下,待会要钻孔,噪声和粉尘会比较大。”
闻言,柳浮生哪裏还顾得上别的,连忙依着师傅的指示把自己的桌面清空。
收拾好后再打开手机一看,教师群裏果然已经炸开了锅,有老师艾特院长问是怎么回事,院长却说他也是今早才收着的通知,还很隐晦地表示这是上面的意思。
又有老师在群裏开玩笑似的说:“这回学校可真是大出血了。”
下面老师们附和,结果后勤的一个老师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道:“什么大出血啊,全是企业讚助的。”
柳浮生正饶有兴致地看他们说八卦,突然听旁边干活的工人道:“之前是学生宿舍,现在又是老师办公室,回回都这么着急,真是有钱烧的慌哩。”
“瞧瞧人家,上学没空调,大手一挥,直接给全校都装上,啧啧啧。”
“不知道是哪个富家公子。”
“有这些钱直接出去买栋别墅都有了,有钱人真的……”
“不会是上头养在外面,见不得光的小情人吧?”竟是越说越荤了。
柳浮生微微皱起眉头,刚想开口,为首的那个工人大哥便不讚成地开口道:“老陈。”
那几个工人似乎很敬重他,闻言也就不说了,只埋头干起活来。
柳浮生全当听了个笑话,为一个人给全校装空调这种玛丽苏小说中才会出现的事,至少他是不信的,多半是工人们干活时闲的没事以讹传讹罢了。
当天下班后,他还把这事当成笑话讲给沈南星听,沈南星当时没说什么,直到回家后,柳浮生才隐隐约约地发现他有些不对劲。
“主人”柳浮生放下筷子,目含担忧地看向对面的沈南星,轻声道:“您有心事吗?”
沈南星楞了一下,紧接着神态自若地为他夹了一块藕,笑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事都压一起了,天又热,烦的慌。”
柳浮生没再问下去,绞尽脑汁地说了几个笑话给他听,见少年的言谈举止都不似真的有事才彻底地放下心来。
两人说说笑笑的吃完饭,沈南星把碗筷收拾了,又从厨房拎了一袋垃圾,道:“垃圾袋满了,我出去扔一下。”
柳浮生连忙道:“我和您一起去。”
沈南星“嗐”了一声,边穿鞋边道:“几步路的事,外面有蚊子,你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