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铁马战事起,将士思乡(六)
“我才回来你就这么凶?”
“我让你回来了?”
师夭烨一听这话生气了,一个转身抢过古戈手中的药瓶,“你走吧,我不用你给我上药了。”他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古戈不欢迎他就算了,还怪他回来。
古戈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师夭烨不示弱地瞪着他。
古戈放软语气,“我的错,对不起,但是你一回来就受伤,我很生气也很担心你。”
“我又不是瓷娃娃受不得一点伤。”
“但是你受伤的话会痛,我不希望你痛。”
师夭烨不说话了,他抬手拉着古戈的领口,古戈被迫弯下身,师夭烨凑上去吻住他的嘴唇,师夭烨一边撕咬着那软软的唇瓣,一边想,这张嘴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古戈伸手扣住师夭烨的后脑勺,两人都像久旱的麦苗一样拼命汲取对方口腔裏的水分。很快师夭烨就败下阵来,他错开嘴唇想要喘口气,但是古戈就像一头饿狠了的狼咬到一头羊,他死死地不松口。直到那只羊被他咬的扑腾不动了,古戈开口,“是谁伤的你?”一副你不回答我亲到你回答为止的模样。
师夭烨缴械投降,他喘着气回答,“杨贵妃。”
不是我告状,我不是小人,我是俊杰,因为识时务者为俊杰。
“以你现在的功夫杨贵妃能伤到你?除非她绑了你。”古戈明显不信。
“好吧好吧,就是我之前那个药童,我替他挡了一下。”
“你很厉害?刀枪不入?都会英雄救美了。”
古戈文武双全,但是你要明白,文不是用来阴阳怪气的,武不是用来欺压弱小的。
师夭烨站起来抱住古戈的腰,去亲他的喉结,亲他的下巴,等到要亲他的嘴唇的时候,古戈生气,扭着头不让师夭烨亲到。师夭烨抱着古戈的腰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他的手钻进古戈的衣服裏,要往下走,古戈隔着衣服压住师夭烨的手,咬牙切齿,“师夭烨!”
师夭烨心情大好,将手拿出来拍拍屁股准备走人,然后古戈拽着师夭烨的腰带把他扯到自己怀裏,他低低地笑了,声音像葡萄酒一样醉人,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师夭烨浑身一激灵,“你不会以为你受伤了我就不动你了吧?”
师夭烨转身就要逃,没走两步他就被扔到了古戈的肩上,古戈扛着师夭烨直奔二楼的床,随手一扔,师夭烨滚落在床上,压到肩膀上的伤口,师夭烨呲着牙刚爬起来就又被按下去。
古戈放下床帘。
及冠少年如玉郎,青丝如瀑散腰间。
鸳鸯被裏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这裏梨花指代古戈肤白如梨花,不是苍苍白发的意思;海棠当然就是指代一身红衣的师夭烨咯)
床腿吱吱呀呀响了一天一夜。
鸳鸯被裏销魂骨,君王首次不上朝。
弒喝得烂醉回到院子裏,在进门之前,他用内力驱散了部分酒气,使自己醉的不至于那么厉害,心真的好痛。他受过各种各样的伤,但是心口的伤是最痛的。
“您恨伤害您的那个人吗?”“我曾经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他。”
“那现在呢?”“也是一样。”
弒知道自己输了,因为他动心了。他爱上了一个他不该爱上的人,或者说,他就不应该有爱,他是普通杀手,他知道怎么让人放松对他的警惕,他是一个优秀的猎手,他杀过许多比他强大的敌人,但是却败在了一个没有内力的师夭烨手裏。
他记得在茅草屋裏,自己将师夭烨的每一处关节的骨头都敲碎时,师夭烨眼中不是痛苦,是刻骨的恨意。但是他冷静地像从不出错的月亮,东升西落。他拿着匕首,手起刀落。
弒推开房门,看见云出岫慌慌张张地往床下面塞东西,像是要把什么藏起来。
云出岫站起来,想帮弒脱掉外衣。
“东西自己拿出来。”
云出岫举起的手顿住了,还是被发现了,他半跪下去从褥子下拿出一块小小的刀片,弒的眼裏闪过一丝杀意,然后他看见云出岫又掏出一块石头,被磨成木鱼的形状,躺在云出岫雪白的手掌心裏。
弒一看顿时收敛杀意,问,“你藏什么?”言外之意是这些东西有藏的必要吗?
“我,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云出岫结结巴巴地解释,他本来想给弒送一个平安符,但是他不能出去,之前他跑出去没走远就被抓回来,然后弒很生气,逼着他做了很多他不喜欢的事。
尽管,弒在床上很凶,但是只要云出岫不惹到他,他还是很好说话的。在这裏,至少不用担心温饱问题。云出岫发现弒总是浑身是血地回来,虽然那都是别人的血,但是云出岫也能意识到弒做的事很危险,所以他想要给弒求一个平安符,保佑他平安,保佑他幸福。他想起之前家裏没钱的时候,他哥哥就给他用石头磨成一块木鱼,告诉他这样也可以保平安。
云出岫本来想在磨好的石头上刻一匹马,但是还没有做好就被弒发现了,他垂下头,看起来很沮丧。
弒拿过那个木鱼形状的石头,看了看,又塞到他的手裏,“你继续。”
云出岫疑惑地看着他,轻轻“咦?”了一声。
弒不理他,靠在墻上继续喝酒。云出岫拿出那个刀片,在桌边全神贯註地刻起来。但是那个刀片很钝,石头很滑,总是滑下来撞到手指上,幸亏刀钝,不然现在云出岫的手上至少几十道伤口。
弒看他的那个刀片钝的还没有老婆婆的牙好使,将自己的匕首扔给他,“用这把。”
云出岫不知所措地接过那把匕首,打开,拿着刀柄比划了半天也没有落下一笔,他低头小声说,“我不会用这个。”
“给我。”
云出岫将匕首合起来递给他,继续拿起自己那把钝刀片,然后他听见弒依然伸着手,“刀片也给我。”
云出岫虽然疑惑但还是把刀片放到了弒的手裏,弒接过刀片之后,拿起匕首开始削刀片,他低着头很认真,竟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弒的手指很灵活,那把锋利得削铁如泥的匕首在他的手中像一枚绣花针。很快他的脚边落下纷纷扬扬的铁屑,弒将刀片递给云出岫。
很锋利。
云出岫低头继续雕刻,本来他已经基本勾勒出要刻的东西,现在只是加深一下痕迹,加上这把刀片的锋利程度远远超乎云出岫的想象,他很快就完成了。
云出岫跑到梳妆臺,在抽屉裏掏出一根绣花针,在上面钻孔,他转着绣花针努力钻孔,弒走过去伸手对着绣花针狠狠一拍,石头被绣花针钻透了,云出岫的第一反应是去看弒的手指受伤没有,他拿起弒的手,抬头问他,“疼不疼?”
弒楞了一下,看着那双神似师夭烨的眼睛,他不自在地抽回手,拿过那只石头木鱼,“为什么刻马?”
“因为我只有马刻的最好。”
“为什么你把马刻的最好?”
“因为这是我哥哥教我的。”
“你还有哥哥?”
“嗯,我哥哥可厉害了。”
“那你不还是被人追着打?”
“要是我哥哥在的话,他们才不敢欺负我呢!”
“你哥哥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