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做足了礼贤下士的姿态,姜重山倒不怎么热络,只是恪守礼数答话。
刚说了两句,后面小跑来一人,上来便恭顺拜见“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姜大将军。”
太子笑问了句“陈大人怎么
陈寿生是礼部侍郎,闻言忙答道“回殿下的话,微臣乃是负责北胡公主和亲一应事项,昨日刚接到消息,说公主的车驾比预计的早了五日入境,我们前来接应。”
“原来如此。”太子微微笑道,“这倒是巧,事都赶到一块儿去了。”
说着他看一眼姜重山,但却没
北胡公主虽为和亲而来,但既入京都,便是皇帝的女人,皇妃身份。按礼制臣子不可先行,须等皇妃入内后才可前进。
所幸并没耽搁多长时间,这话落地不过两柱香,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远远从前方驶来。
马车并非梁朝常见的平顶,有四个尖尖的挑檐,这样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规制姜重山太熟悉了,他
马车停
她一身火红色胡装,艳丽颓靡,若论长相,却比她的姐姐凤拂月更加出挑美丽,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惑人心魄。
陈寿生走上前问候,又向她介绍了
那北胡公主一笑,先走上前冲太子行礼“妾身凤拨云,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抬手“胡氏娘娘不必多礼。”
因她还没有封号,也不便称呼,只能称一声胡氏娘娘。
凤拨云袅袅婷婷走近姜重山面前,得体而完美地微微屈膝“见过姜大将军。”
一国公主之尊,
姜眠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姜重山道“微臣不敢担胡氏娘娘的礼。”
凤拨云微微一笑“将军太见外了,妾身才是不敢担当您一句娘娘。眼下妾身已是梁朝妇,大将军劳苦功高护卫梁朝,妾身见礼,理所应当。”
她话说的柔婉,神色也不见任何不甘屈辱,反而温和宁静,一笑间是娇媚。
目光延至姜重山身后“这便是姜夫人与姜姑娘”
“胡氏娘娘,大军开拔
凤拨云弯唇一笑。
那双狭长清冷的美目直直盯着姜重山,虽是含笑,却一动不动,只有饱满娇嫩的红唇优雅开合“不敢延误姜大将军的战机,妾身
姜眠被萧玉漓牵着重新上马车,
正正和凤拨云的目光对视上。
她还是那样从容不迫。
唇角弯起的弧度落落大方,像一朵开的正艳的玫瑰,美得肆意张扬。年纪看上去比凤拂月小了几岁,却足有八分像。
见到姜眠目光,她唇角笑意更深,轻不可察点头致意。
姜眠落了座,心中仍觉不安。
北胡遣送来的第二位和亲公主,却比她的姐姐凤拂月不知高了多少段位。
凤拂月孤高冷傲,一身铮铮铁骨宁碎不折。同样的屈辱,同样的国仇家恨,她的妹妹却放低了姿态,婉转柔弱,蕴锋刃于无形。
能对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的仇敌笑得如此自若。这位北胡公主,实
姜眠再掀车帘向后看去。
北胡公主的车驾早成模糊黑点,看不清轮廓。
巍巍皇城,渐行渐远。
八月初七,至潞州。
暂时安顿好家人,姜重山带了姜行峥与两名副将一道去军营。
前来迎接的人名为齐伯伦,是晋城军中的一个参将。
姜重山没跟他寒暄“晋城军里连校尉级别以上的人都没有了么。”
齐伯伦苦着一张脸“大将军莫怪,此话卑职也没脸回是,自从沈侯爷去后,军心涣散,许多人已经逃了。”
“逃了也好。”姜重山道,“省的再筛。”
此刻,这人就是晋城军中官阶最高的人。姜重山淡淡打量,看他略显茫然与期待的神色,心中有了数“这里刚经过一场久战,燕夏伤了元气,暂且不会动兵,我需要早掌握一切信息,你去将现
齐伯伦微微松了口气,忙不迭从怀中掏出一沓厚纸“大将军,您要的这些公子已经整理好了。”
“什么公子。”姜重山没接。
“乌烈公子啊。”
姜重山一动没动,齐伯伦既迷茫又不安“将军”
“你是晋城军的人,这些你自己整理一份交于我。”片刻后,姜重山伸手拿了这沓纸卷起来进袖口。
“是。”
他们向里走,
走至一处营帐时里边传来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姜重山脸色陡然沉了下来“把里面的人押出来。”
齐伯伦这边人面面相觑,竟没人敢上,姜重山身后两个副将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便冲了进去。
“将、将军这些原是沈侯爷亲兵营的人,跟着沈侯爷,确实做了一些荒唐事,但大多数家里有些能耐,跑也跑的差不多了,只剩这几个赖皮狗似的东西没地方去他们从潞州城里抓来的姑娘,能放的卑职已经都放回去了,可”
他低下头,七尺男儿脸上流露惭愧神色“末将人微言轻,手下还有许多重伤的兄弟们要管,这一摊烂摊子寻医问药,筹粮筹水,见天的忙也忙不完,不是没管过,可一插手这些事,两边人总会打起来。已经够乱了,再自相残杀真的没出路了实
姜重山一句话也没有说,直到他手下的两个副将将里边的人拖出来,还有人衣衫不整破口大骂。
姜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山侧头“你去叫晋城军所有人
“是,”齐伯伦硬着头皮“可”
“普通步兵能来则来,十夫长百夫长及以上军职的抬也要抬来。若手脚健全却强硬着不肯来的,也不必争执,记下来,过后本将军自会处理。”
很快,空旷的场地聚满了人。
大家知这是声名远扬的姜重山将军,只是这么看着他,威仪俊美,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直到他解下腰间悬挂的马鞭。
几个瘫倒
瞧他那气势,只怕这一顿鞭子抽下来,能要了他们半条命。
齐伯伦
还不等他这念头转完,姜重山扬手一鞭子甩过去。
穿山裂石般的力道打
鞭身挂了浓厚的一层血,泛着热气。
刹那间,全场一点声音都没有了,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姜重山面无表情再挥。
四个人,四鞭,四条命,一切都
“本将军与沈侯爷有些不大一样,掌军时,有自己的军规。有一千人便用一千人的打法,但若这一千人之中有五百个混账,本将军不介意杀干净了,换五百人的打法。”
姜重山转过身淡声问“有多少十夫长百夫长未到。”
齐伯伦早就傻眼了,白着脸色呃了一声,一时间没说出个准确数来。
“慢慢算吧,有多少人没到,就切多少块给他们送去。算是本将军给的见面礼,让他们醒醒脑子。”
晚上姜重山回了府,
时间仓促,一切条件都很简陋。他盯着门前开败了的花,心底一阵难言的愧。
元叔从里面迎出来“将军。”
“把宴云笺叫到前厅来见我。”
“将军您”
“去传”
元叔不敢再说什么,拱了拱手便下去了。
走出十几步,他揪住他的徒弟阿录“将军的气还没消呢,也不知道是不是晋城军那边有什么事,这气是越拱越大了,还立刻要见二公子。”
阿录急问“那怎么办这会儿让二公子见将军,准没好。”
元叔琢磨着“这也不能全算
阿录一阵牙疼“是啊,这战场上的事哪说的准了东南已经乱成这样,谁也不能说十拿九稳,公子这是赶上了。”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我去叫人,你偷偷的,去知会姑娘一声。”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