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每几日去到舒怀蕊所居的凤鸾g0ng为她请平安脉,成了徐玉和最盼望的事。
其实除了第一次去时,有幸得以见到舒怀蕊的美貌之外,徐玉和之后几乎再没机会能一睹芳容。但他并不贪心,只要他能隔着丝帕m0m0她的腕脉、看看她那只润若羊脂的手,他也心满意足。
舒怀蕊身为六g0ng之首,自然是锦衣玉食,加上兴炎帝的偏ai,她几乎可以说是别无所求。但只有一事,一直是她的心病,那便是她多年来一直未能怀上龙嗣。
后g0ng里那些荣宠都不及她一半的妃嫔们,都已早早诞下了皇子、公主,甚至最早出生的皇长子,都已快五岁了,舒怀蕊仍是不见丝毫喜讯。
当时的院首领着所有资历深厚的老御医都给舒怀蕊诊过脉,甚至还为此多次讨论,拟了许多方子,做过不少进补、针灸,除了一致认为她t寒血虚之外,都诊不出什么毛病来。
兴炎帝及先皇太后也想尽了法子,曾在民间遍寻神医,也曾寻过道士作法,各种方式都试尽了,舒怀蕊却仍是在连连承宠的情况下,就是无法怀上兴炎帝的骨r0u。
时日久了之后,兴炎帝也不再强求,毕竟他已算是子嗣兴旺,舒怀蕊是否生育,都不影响他对她的痴迷厚ai。可对于舒怀蕊而言,她却完全不能接受。眼看着后g0ng中受宠的不受宠的嫔妃都已有儿nv膝下承欢,她的心态渐渐地变了。
舒怀蕊变得喜怒无常,开心时连最低位的宝林们都可以得到她的赏赐,可哪日若是她心情不佳,便会将所有的妃子传到凤鸾g0ng听她训诫,嫔妃们一跪便是一两个时辰,等她命众人散去时,一些身子弱些的嫔妃,膝盖疼得如同碎了一般,好半天都无法从地上站起来。
可兴炎帝却偏还向着她,只说她贵为中g0ng,统领后g0ng、教诲嫔妃,本就是应尽之责。有了兴炎帝的偏袒,舒怀蕊更是变本加厉,她除了时时折腾嫔妃们之外,还开始将目光投向了已渐渐长大了的皇子公主们。
她时常会以查问功课为名,将某个皇子宣到凤鸾g0ng中,若是她觉得皇子答得不好,便会让他到殿外双手托举戒尺罚站,这等惩罚,祁元景、祁元啸都受过。
不过,许是舒怀蕊心中还是留存着一丝母ai,她每每惩罚完皇子之后,又会满怀愧疚地赏去一道她小厨房中做的糕点或是甜食,有时甚至会顺带着给皇子的母妃赏去一些首饰、布匹等等。
而这之后,舒怀蕊便会连续多日缠着兴炎帝,尽享y欢,有时甚至会让他误了早朝的时辰;但兴炎帝却完全乐在其中。
这一切,作为御医,徐玉和自然是全都知晓。尤其是舒怀蕊每次受过兴炎帝的宠幸后,第二日便马上宣他诊脉,要他诊看自己是否已经怀上了孩子。
有一日,徐玉和终于忍不住,冒着被舒怀蕊责罚的风险,对她说道:“娘娘!您应当知晓,昨日才承宠,今日是必不可能诊出喜脉的,况且...”他一时嘴快,察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便立时跪下:“微臣失言,请娘娘恕罪!”
舒怀蕊沉默良久,徐玉和跪在地上更是紧张得额上直冒汗,皇后娘娘如今越发脾气怪异,不会气x上来了直接把自己拉出去砍头罢?正在他惴惴不安时,他听到了舒怀蕊的笑声。
她先是轻轻地笑了几声,接着笑声越来越大,逐渐变得癫狂起来。
徐玉和被她笑得冷汗直冒,正在他想着自己会受到怎样的惩罚时,舒怀蕊的笑声戛然而止。她轻叹了一口气,对徐玉和说道:“徐御医,你抬起头来罢,看着本g0ng。”
徐玉和战战兢兢,抬起脸来,看向舒怀蕊的脸。她那张美yan无b的脸上竟然挂着两道泪痕。徐玉和怔住了,舒怀蕊对他说道:“你说的这些,本g0ng如何不知...可本g0ng不甘心,后g0ng这么多nv子,为何偏偏本g0ng是无法有孕的那一个?”
看着她脸上的两行泪,徐玉和心中十分不忍,他双膝往前挪动几步,朝她的软榻靠近了些,安慰道:“娘娘,纵使...纵使您膝下无子,但您深得陛下宠ai,况且,g0ng中的皇子、公主们,也是要尊娘娘为嫡母的,请娘娘放宽心罢,万事还是要以凤t为重啊。”
舒怀蕊定定地盯着徐玉和,突然伸出手去,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脸也几乎凑到了他眼前,带着颤抖的声音问道:“徐御医,你...可有什么办法,帮帮本g0ng?本g0ng知你医术高超,你...你定有办法可以帮到本g0ng的,是不是?”
当舒怀蕊的手抓住自己的手的那一刻,徐玉和的头脑已经一片空白,几乎都听不清她说了些甚么。他迷迷糊糊地僵y着脖子摇了摇头,嗓子眼发g,一个字也说不出。
舒怀蕊以为他是顾忌着有旁的人在,不敢据实以告,使了个眼se后,她的贴身g0ngnv念之便识趣地立刻下去了。念之退下后,舒怀蕊仍是没有松开自己的手,满怀期盼地看着徐玉和。
在她那热切的目光中,徐玉和真的希望自己能有什么神秘的奇方,可以助她怀上龙嗣,可他飞快地在脑中回想了数遍,却仍是未回忆起有何适用的药方。最后,他只能看着舒怀蕊那原本亮着光的眼神慢慢地黯淡下去,那只柔若无骨又微凉的手,从他的手上松了开去。
不知是实在忍受不了舒怀蕊那失望的神情,还是为了提高自己在她心中的好感,徐玉和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一个药方。
草和丸。
草和丸是徐玉和家乡的一味药方,除去其中一味只有他家乡附近生长最盛的草药之外,其余的药材都只是普通的补药而已。
徐玉和一时冲动,想将这副药方告知舒怀蕊。可最后,他的理智还是压制了冲动,向她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