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凈浠的身体底子还是很好的,吃了药又喝了简琳琅做的爱心甜粥,加上又“小小”运动了一下,身体很快就覆原了。
简琳琅再不舍也不敢多留,她只向辅导员请了两天假,现在都已经留下四天了,不知道回学校会不会有事发生呢。
易凈浠也不想让她走,这几天两人腻在一起,简直就像极了新婚燕尔的小夫妻,甜蜜恩爱得不像话,拉着她温存了好久才不情不愿地送她去了火车站,在她进站之前抱着她又是亲又是抱,面对着车站旅客的异样眼光,简琳琅终于抵挡不住匆匆上了火车。
回到学校慌忙之中去办公室销了假,辅导员看到她时的表情都称得上是艺术了,一副又是痛心又是不忍的样子叫简琳琅看了都想笑。一顿责骂是少不了的,无非就是说她无视学校请假制度云云。好在简琳琅平时成绩也不差,偶尔也能拿个奖学金什么的,辅导员也就没有多说。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几天后黄思远在她学校出现的时候她都吓一跳。两人虽同在b市三年多,可黄思远从来没有主动来她的学校找过她。简琳琅也是有不好的预感,看着他憔悴了不少的脸庞,只是几天没见,他好像就瘦了一大圈。他的眼睛裏还泛着血丝,胡渣也生得密密麻麻的,哪裏符合他平时干凈清爽的阳光俊朗形象。
“琳琅,你能陪我回去参加我爸的葬礼吗?”黄思远用平淡到没有起伏的语气说出这个噩耗,脸上看不出一点表情。
简琳琅惊得手上的书掉了一地,在寂静的校园裏听来格外响亮刺耳。“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记忆中黄思远的父亲的确一向身体不好。她和黄思远高中起就是很好的朋友,文理分科后,她没有意外地进了文科班,他继续选择他擅长的理科。但是两人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亲密,当时好多朋友有意无意想把他们凑成一对,她都一笑置之,流言也就随风而散了。
那时简琳琅经常和容微、蒋婧雯去黄思远家做作业或者蹭饭吃。他家很大,黄爸爸黄妈妈也很热情,每次去都好吃好喝地招待他们,简琳琅叫着“黄叔叔,李阿姨”的时候别提有多亲热。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很少在黄思远的家裏看到他的父亲,他母亲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虽然每次见到他们还是一样和蔼,但是总有着一份淡淡的疏离。大学之后她又去拜访过几次,看到的却是病恹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老人。
简琳琅突然心生愧疚。她猛然间发现自己对黄思远的关心真的少得可怜,总要到事发临头手足无措的时候才想起身边这个在她看来万能得能替她解决一切的男人。难得几次主动的通话也总以“黄思远,你帮我……”开头,以“搞定了给我打电话”结尾,仿佛把一切都看做了理所当然。习惯当真是如此可怕,她甚至都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或者答不答应。她就是这么自私,明明不爱他,明明对他动不了感情,却把他当成私有财产一般随意挥霍任意差遣。
其实那天接到她的电话之前他刚刚被告知父亲已经生命垂危,可是看到她的来电他就是没有办法狠下心做到置之不理。匆匆忙忙赶去看到的却是她为了另一个男人伤神焦急,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中间有好几次机会都想告诉她他父亲的事,但一见她四下张望时间紧迫的模样,他最终没有说出口。
早晨接到了从h市第一医院打来的病人死亡通知电话,他沈默了整整一天,没有吃饭没有上课没有说话。到了傍晚,他漫无目的地冲出学校上了地铁,浑浑噩噩间不知道该去哪裏,抬头看到了熟悉的站臺名字,他就这么精神涣散地来找她了。他需要一个精神支撑,需要一个能帮助他坚持下去的动力。看到她时,他知道那所谓动力支柱的来源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