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开心?”
闻言,梅妃笑了,她笑得慈祥幸福,像是在幻想着什么:“因为我要有皇子或公主了。不论是儿或女,只要是我的孩子,我就满足了。”
“那之前呢?”秦桑羽又问。
梅妃疑惑道:“之前?”
“每当您见上皇帝,您都会笑。”
“那当然是因为我爱他啊。”梅妃道,“我想见他,等着他的到来,也等今天等了许久。”
秦桑羽还欲再问,梅妃身后的婢女就开口了:“娘娘,您身子不便在外久留,还是尽早回屋是好。”
梅妃点点头,对秦桑羽道:“或许你现在还不明白,等你以后遇上心仪之人就知道了。”
梅妃已经回屋,秦桑羽便一直在外头思考着这句话。
他从小就是个对感情非常迟钝的人,不理解别人的一切情绪,需要花上大量的时间,因此时常因为没感情而被别人说。
怀胎十月,梅妃生产之日来临,稳婆进入了屋内。
秦桑羽在院外也能听见惨叫,光听声音就知道很痛苦。
在这种时候,皇帝应该来吧?
秦桑羽这么想着,一直望着皇宫的方向,却迟迟不见人。
是了,自从梅妃怀孕,他就很少来了。
今日可能也不会来了吧。
一直待到生产完毕,皇帝都没来。秦桑羽就纳闷了,如果相爱的话,那不是应该会来的吗?
真奇怪。
等到稳婆出来,在外面的丫鬟们都一窝蜂冲了进去就是一顿慰问。
秦桑羽没进去,毕竟是个男人,只是在外面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只听裏面一片闹哄哄。
“恭喜娘娘!”
“是个女孩儿啊!”
“看着眼睛水灵灵的,多可爱。”
过了一段时间,秦桑羽才看见皇帝急匆匆赶来,但也只是走到自己面前问:“是男是女?”
“回陛下,是女。”
此话一出,皇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秦桑羽更加奇怪,是男是女有什么区别吗?为什么看着这么不高兴?
也只是一下子,皇帝就道:“找个好的乳娘照看,还有准备好教导她飞镖术吧。”
“是。”身后公公说完,就离去了。
皇帝也只是站在门口,没进去,再后来就要离开了。
这时的秦桑羽也不知自己是为何,突然开口:“陛下,您不进去吗?”
“不了。”他头也没回地走了。
秦桑羽越看越奇怪,皇帝为什么这么冷淡?有孩子不应该开心吗?
当这女孩学会了走路,就开始让她接触了飞镖,通常都是没开刃的。
再来,等她再大点,就开始让她学习飞镖术。
这种特殊飞镖术只有义国公主才有机会学习,为的就是让她们得以保护自己。
这女娃学得很快,所有人都为她喝彩鼓掌。
但这种欢乐的气氛也只持续了一年。
一年后,芜国义国两国交战,伤亡惨重,最先遭殃的是皇宫。
梅妃一路逃亡,护着怀中的女孩儿。
秦桑羽也一路护着她,让她可以逃走。
长时间在宫中,她也不知路往何方,跑着跑着就到了芜国。
芜国百姓还算被安置得好,也好心,见着一位女人还抱着一个孩子便纷纷搀扶着她进来。
秦桑羽也跟来了,一直在她身后。
原以为可以在这裏熬到战争结束,没想到竟然被敌军发现了,情急之下,梅妃只想保着自己的女儿,拼了命地把她往外送。
当中,有一对夫妇站了出来,接过了她的女儿,也想把她救过来,可她却被敌军越拉越远,还不断喊着:“照顾好她!”
她的面容黯淡无光,与曾经的光风霁月相差甚远,潦草的头发和凌乱的衣裳得以看出她经历了什么。
秦桑羽也赶了过来,只可惜来时已迟,她在自己的面前被敌军一刀刺入胸膛,双瞳大睁,倒地而死。
无法,他只能狠心转身,保护其他人,尤其是那对抱着女儿的夫妇。
那女儿明显就是凛冬一,她当时昏迷着,所幸在战争后看了大夫,醒了过来。
那时的战争,双方都不肯退让,烽火连天。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还是芜国的皇帝出面谈判,才得以换来接下来几年的清凈。
秦桑羽也在战争后不知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