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聞朝啊了一聲,不可思議道:「我住獨棟209,你家陽台能看見的,對面那個別墅。走走走,坐我的車,你把衣服脫下來,能坐下,太熱了,別一會兒真中暑。」
「麻煩了。」
楚聞朝一路上一直拉著封修景的手臂,熱氣騰騰的讓他的手心都微微出汗,灼熱感彷彿穿透了毛茸茸的一層衣膚,毫無阻礙地傳遞在他的手心裡。
刺骨的癢意明明消散了不少,卻還是覺得不夠,遠遠不夠。想要更多,更多。
「封修景,你把這身衣服脫了吧,我打開空調。」
封修景捏著毛茸茸的褲縫沒有動,臉頰紅撲撲的,不確定是熱的,還是羞的。
「聞朝,就在車裡脫嗎?」
又來了,小媳婦兒的既視感。
楚聞朝倚在車門上笑個不停,他突然就起了逗弄的心思,流.氓似的吹了個口哨。
「你渾身上下我哪裡沒看過啊,怕什麼,又不是裡面沒有穿衣服。」
「聞朝……」
封修景只是喊了個名字就停了,他無奈地笑了一下,手臂背在身後艱難地去夠脖頸處的拉鏈,拉鏈隱藏在厚厚的毛毛裡,封修景夠了好幾次都沒有找到。
「別動。我看看拉鏈在哪。」
楚聞朝站在封修景身後,手指克制著沒有貼在他僵直的手背上,骨節分明的大手聽話地一動不動,指尖上似乎帶著些潮意,稍稍湊近一點,有獨屬於封修景的薄荷香。
刷啦。
「好了。」
封修景裡頭穿了一件純白的體恤和黑色的西裝褲,現在體恤緊緊貼在身上,把緊實的肌肉暴露徹底。
楚聞朝眼睛眨了一下,假裝沒看見封修景後頸皮膚上的一截紅痕,看長度,罪魁禍首應該就是他自己。
「你把衣服放後座,坐副駕駛吧,要是覺得空調溫度太低了,就自己調一下。」
「好。」
一路無話,從地下車庫出來回到別墅只用了七分鐘。楚聞朝盤算著封修景步行的速度要的走一走大概得一個小時。
哎,這人,一點都不會變通,要不是遇到他,走一走真要累的暈倒了。
封修景抱著衣服從車上下來,乖乖地等楚聞朝停好車又湊過去道:「聞朝,下次要是再遇到你,還是要當成不認識嗎?」
太亮了,封修景的眼睛太亮了。那些傷人的,拒絕的話楚聞朝怎麼都說不出來,他攥了一下拳頭,像是下定決心一般道:「不用,要是我沒有看見你,你可以直接喊我打招呼。」
「好。」
封修景扭扭捏捏沒有進屋,他乾咳了一聲,緊張道:「我可以加你一個聊天方式嗎?不可以也沒關係的,我沒有什麼別的意思,咱們既然認識了,就是好朋友,我想要一個聯繫方式,你要是有什麼事情也可以直接聯繫我。不方便就……」
「好啊,你掃我吧。」楚聞朝打斷封修景喋喋不休的話,他的腦袋都要低到下巴了,說不出來是緊張還是別的,就是不敢看楚聞朝的眼睛。
叮咚。
好友通過了,封修景的頭像是一朵黃色的小花,屹立在風暴裡,四周都是深不見底的黑色,只有那朵花給整個畫面增添了一絲亮色。
莫名的,楚聞朝覺得封修景就是那朵花,堅韌不拔,蓬勃向上。
他指尖略頓了一下,又把備註裡封修景三個字刪掉了,改成了小花。
「那塊表我現在沒有帶在身上,什麼時候有時間了再還你吧。」
封修景想起來是帶鑽石的那塊,全世界獨一無二的款。那個誰也沒有說不要,還是拿回來吧。
「嗯,好,你可以晚上送過來,白天不在。」
楚聞朝自動理解為封修景白天要去劇組,只有晚上有時間。他嗯了一聲,朝著封修景打了招呼就走了。
在對視的三十秒裡,楚聞朝猶豫著要不要邀請封修景簽到他的公司,又覺得能住得起上億別墅的人,是不是真的需要一份娛樂圈的工作。
權衡利弊之下還是算了,他跟封修景也還沒有太熟悉,太冒昧了。
空無一人的別墅讓楚聞朝有些失落,偌大的屋子沒有一絲人氣,他斜躺在沙發上,揉著咕咕叫的肚子,掙扎著爬起來拿手機點了一份外賣。楚聞朝的眼睛盯著虛空一點,滿腦子都是封修景毛茸茸的模樣。他蜷縮起來,腦袋拱在沙發裡,左腿的膝蓋在右腿上磨了一下。
飲鴆止渴,畫餅充飢大抵就是他現在的模樣。
內心掙扎了一分鐘,楚聞朝還是木著臉在同城閃送下單了一個一米九的小熊玩偶。
嗯,他只是喜歡小熊,沒別的意思。
一直到楚聞朝吃飽了飯,又喝了兩瓶ad鈣奶,他的玩偶才送過來。
「楚先生,請問你準備放在哪裡呢。」
一米九的熊屬於店裡的滯銷款,一年多了也沒人買,店主巴不得趕緊送走,一看有人下單,直接派了兩個店員抬著送來,生怕晚一秒楚聞朝就要後悔。
「放我臥室吧,謝謝。」
楚聞朝從窗戶看著店員走遠,才揉了一把發紅的耳垂,艱難地把小熊搬到兩米的床上,自己則縮成一團窩在小熊的懷裡。
裸露的皮膚盡數和小熊貼合著,溫暖的觸感讓楚聞朝內心蕩起來的波瀾一圈一圈收緊,好像和被封修景抱著沒什麼區別。
楚聞朝默默閉上眼睛,臉頰在小熊的腦袋上蹭了蹭,這才緩緩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