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星召鬼歆杯盘
楚括最后还是留宿了。
白烟尘让他和池柳挤平日裏自己睡的那张床,
楚括不肯,拖着池柳去打地铺,非要把床让给她睡。
“地上宽敞,我们就睡地上。”楚括刚把被褥铺开,
白烟尘便抓住他的手止住动作,
“冬日寒气重,
怕你们冷,
我是修士,冷热不侵。”
“你一个人睡地板太可怜了,
我和池柳还能作伴。”
“这有什么可怜,我照顾师妹就够了,
可不想再多照顾几个病人。”
“还是我们睡地,
你睡床。”
“还是我睡地,你们睡床。”
两人这般争执不下,
装睡的池柳内心苦不堪言,他忽然梦游似的从裏间走出来,咕咚一下栽倒在白烟尘的床上,整个人四肢伸展、张牙舞爪,
独占了整张小床——还是我睡床,你们俩睡t地吧。
这……
楚括和白烟尘面面相觑,
白烟尘忍不住发笑:“池柳倒是会找地方,
他这是梦游吗?睡觉如此不老实,
让你跟他挤一块着实委屈了点。”
“算了,
我给你多铺一层被子吧。”白烟尘终于松了口,
找来一床厚被垫在下面。
楚括洗漱好再回来,
地上的小窝已经被白烟尘安置得很有几分温馨,看起来比她那小床还要好。白烟尘不在屋裏,
可能也去院中洗漱了,楚括折腾一天,不知不觉也感到些许疲惫,便直接躺了进去。
被子好像被火盆烘过似的温暖,躺在裏面就如同陷入柔软的棉花,疲惫顿消,甚至连意志都好像被消磨了。
但楚括还是睡不着,今晚阴差阳错的事情太多,最后竟变成他和白烟尘一起打地铺。
理智上知道两个人只是穿着衣服躺在一块,但是冲动是不归理智管的,事到如今楚括不得不承认,男人是一种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动物。
即使到了女尊世界也还是一样,他忍不住回忆刚刚的那个吻,以前他可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小姑娘压着亲。
那样桎梏着他的腰身和手腕,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打乱呼吸的节奏……
明明自小到大接受的观念裏,男人都应该是主动的、有攻击性的、掌控全局的,他爷爷是这样,爸爸也是这样。所以楚括一直以为自己也要成为那样的男人,如此这般,即使作为没什么建树的二代公子哥,也不会被念叨不如长辈。
可是,在白烟尘面前,楚括从来没有游刃有余过,今晚更甚,可怕的是,他竟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不——楚括翻了个身——应该说是很舒服,他脸上的红好像就没消散过,从眼尾一直烧到耳边。楚括故意侧过身去,用后背对着床铺裏面,心说待会白烟尘也睡这裏,万一发生尴尬的事,至少她不会发现。
片刻后,有人推门进来,吹灭油灯。楚括困倦地睁眼又闭上,白烟尘要来了吗?他心底隐隐有些期待,但确实很困了,到现在还没睡着完全是想等她。
楚括感觉被子被掀起一角,然后腰间便传来暖意,是白烟尘往他身后塞了个暖水袋。但是她却并没有躺下来。
不来吗?楚括想着,只觉被暖水袋烘得愈发困倦,白烟尘还轻轻抚着他的头发,哄睡一样的。
他觉得越来越困……
借着窗外照进来的天光,白烟尘看着楚括,他好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