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楚括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的样子,白烟尘也不禁蹙眉:“怎么解决?”
“想解情.热自然是找母狐貍……”绯心看着身边人骤然冷下来的脸色,话锋一转,“当然,你摸摸他也能缓解一二。”
摸?
白烟尘将小狐貍放在被子上,问道:“楚括,你想让我摸哪裏?”
天呢,站在后面的绯心扶住额头,怎么会有这么不开窍的人?
楚括自然不会回答,他已经被煎熬得神志不清,看到身边一双手便将脑袋凑过去,他拱进白烟尘的手心,像穿过低矮的桥洞一样,让她从头到尾地抚摸自己。
只要一只手就能罩住小狐貍的整个身体了,耳朵从掌心下弹出的时候,小狐貍身体一颤,摸到尾巴时,白烟尘下意识勾了勾手指,毛茸茸的狐球发出一声细弱的低吟。
“是这样吗?”白烟尘学着刚才的动作,从头开始抚摸,低弱的叫声渐渐染上哭腔,楚括承受不住似的软下四肢,窝进被子裏。
他既想躲避白烟尘的触碰,又耐不住那只修长的手所带来的欢愉。
“好难受……”
她的抚摸治标不治本,楚括还是很不舒服,他全无意识地低声喃喃着,混沌的脑子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身上也难受,心裏也难受。
“好难受啊。”
楚括闭着眼睛,眼角却流下泪来,沾湿了绒毛:“我想回家。”他自言自语般说。
白烟尘动作一顿,神情晦涩了几分,她抬起指尖,替楚括揩掉眼泪:“这裏就是你的家。”
小狐貍糊裏糊涂地摇了摇头,眼角又湿润几分,只低声重覆:“我想回家。”
白烟尘不再说话。一时间,除了楚括难耐的哼声,屋子裏只剩沈默。
绯心一直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切,观察着白烟尘的情绪起伏,从刚刚楚括跳窗出去开始,她便一边嘴硬一边担心起来,最后还是耐不住出门寻找,把人找回来又小心翼翼安抚。
如t果说这一切都是出于白烟尘良好的家教和责任心——那么,刚刚她看小狐貍的眼神呢?
绯心玩味一笑,替他擦掉眼泪时,她眼中的心疼几乎要化作潮水般涌出来。
“美人姐姐,你知道吗?”绯心走到白烟尘身边,笑瞇瞇道,“若是一个人觉得异性可爱,那还有抽身的可能,但若是觉得他可怜……”
绯心摇了摇头,脸上笑意却更盛。
白烟尘皱眉:“你要说什么?”
“没事。”绯心轻笑一声,只觉得眼前的两人更有趣了,这一次他玩得尽兴,便道,“我是想请美人姐姐帮我解了心瘾。”
“现在?”
“嗯。”绯心理所当然地点头,他看看已经翻过身露出柔软肚子,躺平任摸的小狐貍,道,“毕竟你也不想他继续难受下去吧?”
“怎么解?”白烟尘干脆道。
绯心一笑:“亲亲我。”
看出白烟尘的抗拒,绯心投降似的举起双手,指了指几乎意识全无的小狐貍:“我是说那个我,亲哪裏都行。”
亲小动物顿时觉得压力小了很多,况且,白烟尘俯下身,指尖推了推小狐貍软软的脸,这家伙现在不是楚括吗?好在他晕晕乎乎的,应该不知道自己亲他。
白烟尘低下头,将吻落在他额间白色爱心上。
一晃眼,光华流转,小狐貍睁开眼睛,而被折腾了一晚的楚括则软倒在床上。
“好热啊。”绯心娇声娇气地嘀咕了一句,小爪子中忽然变出一颗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你吃的什么?”白烟尘问。
绯心怕挨揍似的跳上窗臺,眨眼道:“解情.热的药。”
“你!”白烟尘拳头都攥起来了,小狐貍连忙撒娇:“等等等等!只要美人姐姐别打我,我就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
“呵”白烟尘不屑冷哼,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二十八星宿之一的星将——心月狐。”
“不愧是美人姐姐!”绯心将尾巴摇了又摇,“你竟然早就知道了!”
心月狐,二十八星宿第五星,在天上时常与房宿房日兔一起出动,意指中.央控制四方……现在他作为星将无故临世,又意味着什么呢?
“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出现在这裏?有什么目的?”
绯心调皮地眨了眨眼:“只是我的小爱好而已。”
白烟尘不知道,心月狐最喜游戏人间、给情侣们制造误会,而所谓他的心瘾,也只是被附身之人没被察觉却暗自滋生的心念罢了。
“真好玩,真好玩!”绯心似乎对这次游戏十分满意,他推开窗户,准备离开。
“对了。”临走前,心月狐忽然回头,眼中有一道光闪过,“再告诉美人姐姐一件事吧。”
小狐貍仰头,看向西方最亮的长庚星:“西边的星要坠了,你多保重。”
窗外起了一阵风,小狐貍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