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相思,已相思
薄薄的雪落在狐貍身上,
像是面包撒上了糖霜,寒冷又为他带来了短暂的清明。
楚括躺在雪地裏,心跳声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体内空虚的燥.热愈演愈烈,
他觉得自己就快要融化了,
可是身边静悄悄的,
谁也不知道。
不来……不来就不来,
楚括想着,反正我又没有错。
是你们总要强调男子的贞洁,
是你们把男人的廉耻看得比天还重,偏偏这种时候又不在乎了。
搞不懂。
讨厌这裏的一切。
身体上的难受并不能压过心裏的委屈,
然而得不到纾.解的燥.热令楚括又渐渐迷糊起来,
他极力克制着发抖的身体,显然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唔……”就算难受至死,
他也不想真的像动物一样失去理智,那也太丢脸了。
楚括想站起来,到一个没人的角落裏去,至少能体面一点。他费力地撑起身体,
小爪子落在冰冷雪地上,发出了踩雪的声音,
楚括觉得自己好像更迷糊了,
因为那声音似乎不是自己踩出来的。
“狐貍的味道。”白烟尘房裏,
绯心倚靠在窗边,
吸了吸鼻子,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笑道:“真好玩,真好玩。”
房间裏除了他空无一人。
而庭院中的小道上,
白烟尘正看着楚括。
要找到他很简单,只需一路跟随他的脚印。白烟尘看着小狐貍费力地支起身体,便伸手想要捞他起来。
谁知,手指刚搭上他的身子,小狐貍忽然嘤嘤地叫了一声,塌下腰去,直把尾巴送进自己手心。
“谁?”楚括回头,看到了白烟尘的脸,他一时间感觉空虚又眼热,昏头昏脑道:“不是叫你别管我吗?你去跟那个狐貍精睡觉。”
白烟尘:“……”
楚括冷哼:“怎么不说话?那个狐貍精不是怕黑吗,你可别把他一个人扔在房间裏。”
白烟尘看着无意识地在自己手心蹭来蹭去的小狐貍,心说现在还是你比较像狐貍精。
“跟我回去。”她不跟他吵,直接托起小狐貍往自己怀裏揣,“你现在状态不好。”
“我不回去!”楚括软绵绵地挣扎着,用小爪子推开白烟尘的脸,努力想从她的指缝间钻出来,“我已经……再也不想回去了。”
“唔……”白烟尘用两根手指捏住了他的嘴巴。小狐貍的嘴巴毛茸茸的,下巴非常软,又热乎乎的。
白烟尘不让他说话,他就用圆溜溜的眼睛去瞪。
“乖,省点力气。”兴许是因为面对的是一只小狐貍吧,她像逗弄自己的宠物一样哄了一句,正闹脾气的楚括忽然怔住了,他头顶的耳朵动了动,额间白色毛毛组成的心形图案忽然变瘦了一点。
可恶,别这么叫我!
他不吭声,转身钻进白烟尘的袖筒。兰草香气包裹了他,他躲进少女的臂弯裏,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变得更迷糊了。
白烟尘很快回到房间,关好窗户,将风雪阻隔在外面,绯心凑了上来,满是好奇:“美人姐姐,‘我’是不是发.情了?”
“你还好意思问。”白烟尘瞥了他一眼,将小狐貍从衣袖裏掏出来,他还恋恋不舍地抱着她的胳膊不肯撒手,看起来已经忘记跟她闹的别扭,整个人都被烧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