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父。”白烟尘也有些无话可说。她看了看谢辞那强t压怒气的脸,又看了看楚桓,最后看向露着两条大白腿的楚括,嘆气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楚桓微微迟疑:“我观白姑娘不似这般始乱终弃之人,你与括儿自幼相识,现在却……玩腻了吗?”
哥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楚括被困在躯壳裏,简直要疯。
谢辞也嘆道:“尘儿,我以为你对楚括,至少有知己之情,没想到……刚刚我听到括儿在叫,这裏幕天席地,你竟然把他弄晕过去,这可真是……成何体统!”
我说够了。楚括心如死灰,你们结了婚的男人说话真不客气。
白烟尘被说得整张脸都红了,忙摆手道:“不是的,大哥、姨父,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楚括他是被狐妖附身了!”白烟尘忙对被堵在后面的顾悬环使眼色,示意她上前来,顾悬环拨开人群,挤到谢辞和楚桓眼前,将一直倒提在手中的小狐貍展示给大家看:“师姐没骗你们,就是这只狐貍附身了楚括哥。”
所以伤风败俗的是狐貍,与我楚括无关。识海中的楚括想着。
“附身?”谢辞指了指顾悬环手中的狐貍,不太相信似的:“就这个小东西吗?”
众人视线集中过去,果然,顾悬环的手只是正常大小,那火狐貍的尾巴也就与她手掌差不多大,整只狐貍也不比手掌大多少,在顾悬环手中像个小玩偶。
白烟尘也是一楞:“这是它的原身?”
顾悬环点头:“我在楚括哥床边发现的。”
那就是了。
“没见过这个品种的狐貍,妖怪图鉴上有登记吗?”白烟尘目光在小狐貍和楚括身上来回扫,那小火狐可爱得紧,三条蓬松狐尾好似花朵绽开,尾巴尖儿上覆着雪白的绒毛,身子短短小小,还圆滚滚的,它的两个耳朵尖则是黑色,额心一撮白色绒毛,像个桃心形状。
顾悬环摇头:“我也没有印象,我们先想办法把狐妖的魂魄引回本体内,再降伏它吧。”
“问题是它一醒了就做些上不得臺面之举,睡着了便意识全无,该怎么引回它的魂魄呢?”
二人一筹莫展之际,谢辞忽然开口:“引魂……我倒是有个法子。”
“姨父请讲。”
“你可知三山外寺。逢年过节,便有人去哪裏烧香祈福,是个很灵的寺庙,裏面有一位凈惠住持,是位得道高僧,谁家小孩需要招魂、谁家悼念亡者需要超度,都会去寺裏拜请凈惠住持,想来魂术于她只是简单术法,说不能能帮到你们。”
谢辞一说,白烟尘忽然想起来,多年前去过三山外寺,那裏的确空气洁凈、佛光普照,想来那凈惠住持真有些本事,不过……
她有些犹豫,顾悬环却很是高兴:“太好了,那我们天一亮就去找凈惠住持吧,如果师尊知道我们能给妖谱上增添新的图鉴,肯定也会为我们高兴的!”
“……说得也是。”白烟尘一想到刚刚楚括缠着自己的样子就头大,早点解决也好。
几人各怀心事,天刚蒙蒙亮,白烟尘便将楚括叫起来,便要将人扭送进寺庙。
“美人姐姐好狠的心啊!”楚括一醒了就不消停,被白烟尘反剪着胳膊,便用尾巴去扫她的脸,“昨晚打晕我干什么?你若是陪我共度良宵,解了我的心瘾,我自然会恢覆原样。”
“你不想恢覆也不行。”白烟尘三下两下把他的三条尾巴在腰间打了个结,威胁道:“老实点,不然等你恢覆原型,看我怎么揍你!”
“哼。”狐貍精委屈巴巴地扭着腰,似是要甩开尾巴,“只有尾巴不是这小公子的,你便不怜惜了!”
“叫什么叫,要不是楚括,我早把你皮剥了。”白烟尘不想跟这狐貍精多说一句话,狐貍精却是一笑:“哦?这具身体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我竟随手挑了一个最好用的。”
识海中,楚括不禁心下一动,却听白烟尘道:“身体发肤受之母父,你们妖怪没妈没爹的,怎么会懂?”
意思是不管换成谁,她的态度都一样?楚括有话说不得,憋得够呛,心底的醋劲儿愈发地发酵起来。
那狐貍精好像更来了精神,卯足劲撩拨白烟尘:“真的假的?你真不喜欢这具身体?那你为什么不敢碰我呢?如今这身子是我保管,给摸给抱,天降的便宜你不占吗?”
狐貍精不放过一丝贴贴的机会,就连顾悬环拿它的原型作威胁都不看一眼。
它用侧脸蹭白烟尘的手,用耳朵扫她的脸颊:“好姐姐,我真的好喜欢你,只要你别把我送去寺庙引魂,想怎么对我都行,这具身体随意你蹂.躏……”
“你倒是慷慨。”白烟尘正要把他扭送上车,狐貍精忽然一颤,睁大眼睛。
“怎么?又是哪裏碰不得?”
谁知,他并不顺桿讲骚.话,反而慌张上前,猛然与白烟尘拉开一大截距离,然而双手还被反剪着,他脸色泛着红晕,似乎极尽羞耻:“白烟尘,我……我不是……”
白烟尘见状与顾悬环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
面前的男子头埋得低低的,颈骨因着低垂的头颅变得明显,他声音哽咽:“该死的狐貍精。”
“你是楚括?”白烟尘一怔,怎么还没去三山外寺就换回来了。
男子似是已经受不了这般羞辱,宽大衣领下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泛起一层薄红,只点了点头,道:“好难受,快松开……别抓着我。”
……楚括,白烟尘脑中乱了一瞬,只觉抓着楚括皮肉的手心发烫,连忙松开了手,她见楚括一得自由便裹紧松垮的衣衫,羞红着脸不敢看任何人,一时间竟有些心疼。
便见那三条尾巴还打结缠绕在楚括腰间,白烟尘道:“我帮你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