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相思,已相思
门外响起匆忙的脚步声,
顾悬环急着推门而入:“师姐,我看到外面有光闪过,那小狐貍已经走了?”
“嘘。”白烟尘回身,向师妹竖起一根手指。
她把睡着的楚括轻轻扶起来,
让他在床上躺好,
又给他盖好被子,
然后才起身对顾悬环道:“我们出去说。”
……
楚括一夜无梦,
睁开眼的时候天刚微微亮,因着昨天下雪,
空气中有股凛冽的气息,微弱光线透过窗棂洒在被子上。
楚括茫然一瞬,
视线中出现墻角袅袅燃着兰草香气的香炉。
这是白烟尘的房间?
我睡在白烟尘的床上?
他一动,
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换回了原本的身体。昨夜之事在脑中浮现,楚括本来还是有点生气的,
可是一转身,却看到白烟尘睡在床下。少女侧躺着,枕着自己的一只手臂,衣服都没脱,
只垫了一层被子。
……昨天可是雪天呢。
她原本就打算睡地上的吗?楚括神情微动,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他小心翼翼地想把白烟尘抱到床上去。
“干什么?”伸出去的手被睡梦中的少女一把抓住手腕,
白烟尘睁开眼睛,
当场抓包,
“是你。”
楚括一怔,
有些难为情道:“我,
我想让你去床上睡。”
“你睡好了?”白烟尘昨晚跟顾悬环商谈很久,地板又硬,
导致她现在根本都没睡醒,也全然没有意识到楚括刚刚竟然是想来抱她。
看到楚括点头,她打了个呵欠,直接爬起来,一股脑上床钻进被子裏,嘟囔着:“地板硌得我腰酸背痛,我再睡会儿。”
说完也不再搭理楚括,很快,呼吸又变得绵长起来。
又睡着了。楚括坐在床边看着她,只觉这是白烟尘少见的、不那么靠谱的时刻,倒更像是一个少女的样子。
不知怎得,他又觉得心跳变快了些……还是赶快出去吧。
楚括披上外袍,头发都没梳便推门出去,木门在雪地上划出扇形轮廓,雪下了一夜,积了颇深,屋外已是一片银白。
玲珑树挂,粉雪飞扬。
楚括眼前一亮,他自幼在南方长大,很少见雪,此时正觉眼前美景令人心旷神怡,忽然,正对面,一只细瘦的手推开门,是谢辞。
谢辞还未出门,身后之人便为他披上厚重的大氅,镇北王楚容音只着中衣,却把眼前人捂得严实。
“外面冷,你身子不好,小心着凉。”
“妻主既知道,昨夜还……”谢辞神情清冷,似是埋怨,语气却有些羞赧似的。
“我好不容易回来。”楚容音将手横在男人腰间,把人拉近,去吻他的脖颈。谢辞似是被痒得笑出来,轻推了一下:“别闹。”
两人笑着便要出门,一抬头,对上目瞪口呆的楚括。
“我……”楚括不知该说什么化解尴尬,天知道这两人怎么门也不关就开始调情呢?本来他还没觉得什么,只是视线相对的一瞬,谢辞就像被吓到的兔子似的拉开距离,红着脸闪到楚容音身后。
也是,在这种时代,妻夫间的房中术被晚辈撞到,哪怕什么都没有,只是被联想到也很难堪吧。或许她们没想到这么早就有人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