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家更是被称为姚门五雄,声名丝毫不逊色于先前的宋门三杰,更是以家学与坐镇上阴学宫的齐阳龙的私学抗衡。
张巨鹿年轻时负笈游学,第一个去处,便是雄州姚家的文治楼。
姚白峰毕生致力于将格物致知等理学精髓演化为国学,桃李满天下。
这次赴京面圣,若非实在是五王齐聚,以及陈芝豹单骑而来太过于吸引目光,换做平时任何时分,姚白峰的排场也不该显得有些冷清。
“北凉世子徐凤年不跪。”
“可悬北凉刀入殿,可着便服随意出入宫禁。”
大殿内立刻一片哗然,与并排官员面面相觑。
无数朝臣心中叹息,这是朝廷在给这小王八蛋将来世袭罔替北凉王造势啊。
好一个北凉!
几次不跪之中,显然又有轻重之别,张巨鹿顾剑棠赵炳桓温姚白峰这五人,他们的不跪只在今日朝会,以后面圣恐怕就没有这份待遇了。
而同样是北凉出身的陈芝豹,徐凤年两人,且不去说以后跪不跪,一个已经可以佩剑登堂,一个则是悬刀上殿,意味着两人以后只要不犯下谋逆大罪,这份荣耀就会一直绵延传承下去。
每多参与一次朝会,就会多一分不可言喻的煊赫。
对于被天子亲口誉为白衣战仙的陈芝豹,大殿群臣早已有心理准备,至于姚白峰好歹也是久负盛名的当朝硕儒,一次不跪,还在情理之中,唯独这个北凉世子徐凤年,何德何能啊?!
陈放听了后也没什么反应。
陈放清楚,这次七人不跪,应该就是冲着自己来的,给北凉面子,其他六人就是陪着的,以免就自己一个,让满朝文武们太过哗然,现在自己的名字出来,后边应该就不会再有人不跪了。
果然,在说完陈放不跪后,后边就没人了,赵淳坐下了。
宋堂禄高声道:“上朝。”
“跪!”
在司礼太监的高声指挥下,殿内殿外千余人,除了陈放七人外,尽皆跪下,行三跪九拜之礼。
七人不跪中,大半低头弯腰。
老头儿桓温弯着腰,左顾右看。
在这位被笑称为坦坦翁的老头眼中,左边远处那位不再一身白衣,而是穿上了一身鲜红蟒袍的陈芝豹,玉树临风,器宇轩昂,真是个走到哪里都出彩的奇男子。
桓温对这个早享富贵的年轻后生,观感不错,心中早早将他跟兵部尚书顾剑棠位列一线。
然后桓温就看向身前一袭白蟒衣,就那么站着看着皇帝的陈放,比起陈芝豹更为年轻,可两者的口碑那真是天壤之别。
不过官员他截杀皇子,独自一人杀了韩貂侍,杨太岁的事,已经在官场中传开了,虽然没有多少人相信,这事真的是这个臭名昭著的北凉世子一个人干的。
但大家现在对这个北凉世子,心里还真是有点忌惮了。
当行礼结束,随着赵淳一声“颁旨”,一道道圣旨就开始颁下。
“擢升国子监左祭酒桓温为门下省左仆射,封文亭阁大学士。”
“擢升姚白峰为国子监左祭酒。”
“擢升晋兰亭为国子监右祭酒。”
“顾剑棠卸任兵部尚书,封大柱国,总领北地军政。”
“擢升卢升象为兵部侍郎。”
“封严杰溪为洞渊阁大学士。”
……
“陈芝豹掌兵部尚书,日后若有外任,亦可遥领兵部。”
随着这最后一道圣旨颁下,陈芝豹就转头右望。
陈放见他看过来,就也看过去。
在龙椅上的赵淳看到这一幕,就是心中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