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走了,曹长卿和姜泥随即也走了。
虽然这时候册封大殿已经被搅的一团糟,先前喜庆的气氛已经是一点都没有了,心情都很沉重,可是大典还是要继续。
当陈放回到马车上后,就让童捉驿返回驿站。
然后再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发现胭脂榜第二的陈渔正在洪姨家呢,就又让童捉驿改道,去洪姨家。
今天九九馆因为缺少上好的羊肉,就没有开门。
洪姨这时坐在家中的热炕头上,这正教陈渔胶纸呢。
洪姨胶纸的手艺很好,邻居们要是办喜事,都要上她这讨要喜字什么的。
洪姨一边教,嘴上一边跟陈渔闲聊着,不过说来说去,大多说的都是徐骁一家子。
“这娘俩,都应该怨徐瘸子。”
“小家伙也应该怨他爹娘。”
“一个舍不得徐骁,一个舍不得那些死掉的兄弟。到头来苦的还是自己孩子。”
“更怨那些所谓骨鲠忠臣,徐骁不是那满口仁义道德的君子,可他做事磊落,比那些狗屁君子强多了。”
“徐骁什么时候对不起任何一个该对得起的人了?”
“赵稚就是小心眼,见不得吴素比她出彩,见不得徐骁又比他的男人爷们。”
“谁认识她,谁倒霉!”
陈渔这是剪完了一只喜鹊登梅,就是剪出来的样子,是蹩脚又滑稽,赧颜一笑。
洪姨看了,笑着安慰道:“不错了,你才第一次拿剪子。”
洪姨放下手中的剪刀和红纸,叹息一声,想起了当年的事,望向窗棂,怔怔出神。
遥想当年西垒战事壁僵持不下,马岭在内的京城北凉旧部十四人,一起撞死大殿内,替大将军徐骁平息将与西楚划江而治的沸沸谣言。
吴素白衣缟素擂战鼓,一战定天下。
那一年,春秋八国,虽然尚留西蜀南唐仍自苟延残喘,实则早已难逃离阳徐顾两家铁骑的破竹之势。
徐家铁蹄离西楚皇城仅剩三百里,徐骁被一天四道八百里加急圣旨赴京受赏,等待这位功臣的却是那一桩京城白衣案。
导致西楚被围三年而不亡,当时尚未封藩广陵王的皇子赵毅本想趁机捞取泼天战功,不曾想连败两仗,损兵折将,大伤元气。
最后只得继续由徐骁领兵南征,终于攻破巍巍天下第一雄的神凰城。
那三年,年幼徐凤年作为质子,被“软禁”在太安城以南七百里的丹铜关,关内驻兵六百,关外铁骑万余,就为了针对女子剑仙和年幼稚童娘俩。
陈渔突然问:“洪姨,你不后悔遇上荀平叔叔吗?”
妇人摇头笑道:“陈渔,等你哪天真死心眼喜欢上谁了,就不会问这种傻问题了。”
女子也是摇头,“可惜遇不上。”
洪姨突然想到什么,拉下脸阴沉道:“活该杨秃驴跌境,死得好,什么时候宰了元本溪和柳蒿师才大快人心。”
陈渔问道:“谁能杀?”
洪姨笑道:“反正总不会是我这么个婆娘,小剪子也就剪剪纸。”
陈渔拣起喜鹊登梅,抬起放在头顶,光线透过缝隙,映照在她那张可以祸国殃民的容颜上。
哪怕是年轻时候也曾闭月羞花过的洪姨,也有些艳羡和感慨,陈渔,沉鱼,真是有先见之明的取名。
洪姨问道:“你就不怕进不了太安城皇宫,反而去北凉那种贫瘠地方吃苦受罪?”
陈渔直截了当问道:“婶婶是说我被赐婚给那位北凉世子?”
洪姨点了点头。
陈渔淡然笑道:“不都一样吗?”
洪姨一笑置之,小剪子挥了挥道:“来,教你剪斗鸡。”
陈渔愣了愣。
洪姨笑着解释道:“斗鸡,谐音都吉,寓意都吉祥。”
过了一阵后,陈放就到了洪姨家。
洪姨家住着一个三进的院子。
陈放一路进去,在见到洪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