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啊?我?!”我惊讶地问李响。他竟然冲我帅气得笑了笑,这小子竟然对着我放电。他放完电说:“老刘看你还蛮积极的,意思让我问问你要不要参加进来。”
我明白了,是那场所谓的“测试”,现在说不去是不是显得有些反覆无常?我看了眼天花板,说:“其实我那天就是……就是……”
他说:“心血来潮?!”很上路,我立刻点头。他又说:“那好吧,我看你字写得不错,帮我们出墻报吧,我也好跟老刘交代。”
我似乎不得不点头答应了,他说:“好吧,那周五下课的时候跟留下来一起讨论一下吧,还有张淑林他们。”
李响刚走,蒋宏就用笔在后面戳了我一下,我回头,看他。
他酸不拉叽地说:“你还真积极为班级做贡献。”我心裏知道他大概有什么想法了,但嘴上还是说:“没办法,人品爆发了就是这样。”不小心这十年后的流行词就窜出来。
他说:“什么人品爆发?就是拍老师马屁!这学期学坏了嘛!”
我立刻说:“我哪有?”
他却突然改了话题,问:“今天的物理作业做完了吗?”这才是戳中我要害的一句话,高中时候的物理题目是我一直没弄明白的东西,为什么要在一个坡面上放一个小球然后计算它滚下来的速度或者加速度呢?难道说,遇到雪崩雪球滚下来的时候你还算算它还有多久滚到你身边?等算完了就直接被埋了啊,没有意义的行为。
我瞥了瞥嘴,说:“做没做完,关你什么事?”
他说:“上学期是谁每天抓住我问一堆问题,最后不会做还是拿我的来抄的?”哦,我忘记了,我的确是一直拿他的答案来借鉴的。
一时有点窘迫,静怡转身对他说:“蒋宏,你也别拽了,我看现在想要教她物理习题的不光是你吧?”静怡这话让我更加不知道怎么答覆了,蒋宏说:“谁稀罕教她啊,我去打球了!”然后他拿着
篮球就出去了。他原来也是这么爱打球的!
静怡说:“你物理做好了吗?其实我也弄不懂很多题,怎么就把他给气走了呢。”
我说:“算了,晚自习再说吧,也许老师过来,问老师不更好?”静怡给了我一个白眼,“怎么不喜欢物理老师?”
“潮汐,他是我的偶像好不好,他过来跟我讲,我只会更加迷糊。”静怡有点花痴地说。
我“嘘”了她一下,意思周围还有很多同学,虽然是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可不是初中时候大家都出去玩了,很多同学都埋头做题,这样话成了大家的谈资就不太好了吧?
她竟然惊讶地说:“潮汐,你怎么回事,这个事情大家早就知道啦!”
“啊?!什么情况?”我诧异极了,记得当年她还是很收敛的,怎么现在这么,呃,坦诚了。
“哈哈,不是不是,我就是一说,”她放低了声调,“其实班上很多女生都这样吧?他那么帅,讲课又那么充满了魅力……”她又开始了,我赶紧逃去了厕所。
这个万恶的高中生活,竟然能将一个普通的略有姿色的物理老师变成了“偶像”——好吧,也不是不可以,但静怡后来的男友比物理老师强了太多啦。
周五最后一节是老刘的数学课,布置了n多的家庭作业,大家怨声载道地收拾了书包要回家,李响宣布留下来开会的人要整理墻报选题,静怡无奈地看看我:“你自己选的啊,我可先回家了,今天有那谁的演唱会重播,不等你了。”然后她就消失在门口了,蒋宏不失时机地捎了一句:“自找的吧?让你人品大爆发!”还活学活用。
开会的时候张淑林和李响各执一词,一个认为应该选题为跟假期有关的,一个人为应该是展望春学期的。三分钟下来还没有定,我说:“其实这两个选题并不矛盾啊!结合一下不就ok?”
他们俩同时看看我又相互看看,我继续:“本来就不矛盾的两个话题,对立起来是什么缘故?你们都太想赢过对方了吧?我做个和事佬,结合一下吧?”气氛有点不太对,呃,我太直白了,他们的确是三年在一起斗了三年,知道最后毕业的时候才彼此承认对方的智力和能力的。
李响清了清嗓子,说:“那个,顾潮汐说得很对,并不是不可以这样,找个切合点吧!”张淑林大概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会这么说,也就迷迷糊糊地讨论细节了,甚好,我至少可以提前半小时回家。
出了校门,阳光还算不错,沿着河边的几株桃树都开了花,记得那年大学毕业的时候,我跟蒋宏还去了一趟扬州,就在这样的三月裏,瘦西湖的花儿开的太美了,但现在我却莫名其妙地在回到了这个时候,运河上漂着运货的船队,小时候最爱数哪个船队的船只多,下雨也出来,打着伞,穿着胶鞋,走过路上那些积了水的小坑,溅起来水花弄臟了裤子也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