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飞奔着,一直奔了十分钟,才停下来,我实在跑不动了,说:“别……别……跑,跑了,我……实在……实在是不行了……”想不到自己也能跑那么快!
蒋宏说:“你还跑的挺快的!喘口气!”他过来抚了抚我的后背,竟然在我耳边轻声说:“刚才要是不被打扰就好了……”
找死的家伙,我立刻作势要追打他,他一闪便躲了。我说:“一个高中生,说话这么黄色!”
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了。我也没继续追问,缓过劲儿来,我们就一起回家了,路上他挽着我的手,只是傻傻地看着我乐,我也笑,这样真好,“人生若只初相见”的美好就是这样,有点羞涩有点懵懂,一个吻牵牵手就觉得一切可以美好得不求别的,但其实当这些习以为常之后,人又会生出许多别的愿望来,渐渐地这初初的美好就被深埋在记忆深处,不被想起。
凌云的心情渐渐地好起来,到了三月下旬的一个周末,爸爸带着我还有凌云一起去了一趟扬州。那是个适合在初春就去的季节,瘦西湖边开满了桃花,湖畔的新绿充满了生机与活力,晚上我们跑到河边去放河灯,差点被保安当作小贼抓起来。她写了个字条,将纸条迭成了小船的样子,上面栽了个小蜡烛,轻轻地放在了水面上,水流缓缓地将船带走了。我不知道她在字条上写了什么,但我听到她闭着眼睛悄悄地说:“妈妈,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我会好好的。”看着烛光慢慢的飘远,仿佛看到了方阿姨的笑脸似的,这样真好!
回来的时候,静怡知道了,虽然嘴上说嫉妒说我们不理她了,但我知道她也为凌云能好起来感到高兴。
很快我们升入了高三,各种试卷和习题,将我们埋在了课桌前,大家都憋着劲儿要在高考时候拿个好成绩以便能被心仪的学校录取。
在我和奶奶的各种撮合下,爸爸和妈妈有覆合的趋势,我感到很高兴,他们又可以一起出现,而凌云竟然成了我的“妹妹”——所以说谁也不知道将来,计划又如何?它依然可以我行我素地将你的世界颠覆后重新规划。
高考前两天老刘竟然就放假让我们回家,第二天去学校看考场以及考试细则什么的,回家路上,蒋宏又给了我一个精致的小玻璃瓶子,说:“这些都是人丹,你带着吧,我们不在一个考场,备着!”
我放进了书包裏,说“谢谢”,他说:“跟我这么客气,这么长时间了,我们之间你还说谢谢?”
我说:“要的要的。”
他说:“那好吧,怎么谢?以身相许啊?”一瓶人丹就要我以身相许,这个显得太不正式了吧?
他见我不说话,又说:“别紧张!我不强迫你什么!再说后天考试了,多註意休息!”我点头,心裏充满了感动,其实还真想念那时候的我们!
考试的那几天天气特别热,那时候还是“黑色七月”,眼见我前面的学生在考政治的时候呕吐不止然后被抬了出去,考场的气氛严肃认真极了。
成绩出来的时候,是快要月底的时候,这一场就决定了将来命运走向的考试成绩出来之后,几家欢喜几家愁。
填报志愿的时候,我们几个都计划好了,不在一个学校也得是挨着近的。成绩出来了基本上录取的去向也就定了,又过了十几天,录取通知书就陆陆续续地来了。
凌云和蒋宏竟然在一个系的一个班级裏,这两人的缘分真是不浅啊!我则是在录取他们的a大后门对着的b大录取,唯有静怡离我们比较远,去了东北的一所财经学校,她拿着通知书跟我哭了好久。
拿到通知书的同学们纷纷开始聚会吃饭,各种聊,各种暗恋都被端上了桌面。那天在潘旭东的聚会饭局上,他大声低说:“哎呀,潮汐啊,你可不知道当年蒋宏对你可不是用了一点点心思啊,什么都想着你。也没考虑边上的我是什么心情。难道我就没有想过要喜欢什么人吗?”
蒋宏说:“你小子又喝高了吧?你喜欢谁啊?也没见你提过啊!”
潘旭东端了杯酒过去,说:“就你喜欢她这样的温婉又可爱的?我也喜欢啊!”然后自己一饮而尽了。
气氛瞬间有点凝固了。
蒋宏瞪了我一眼,呃,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应了那句歌词“难道美丽也是一种错误?”但我不美丽也不甚可爱,自认不太招人喜欢型。
潘旭东倚酒三分醉的说:“你别瞪她,她不知道,我也不想你知道!嘿嘿,大家是哥们,看到你们幸福我也高兴!来!”他顺手拿了个酒瓶有满了一杯,说:“来,走一个!”
蒋宏也端了杯子:“不多说了,走一个!”
凌云拽拽我的袖子说:“你大众情人啊,怎么都看上你了?”
我说:“别瞎说!坏我名声的啊!”然后夹了一块糖醋鱼放在她盘子裏,“来来来,吃吃啊,别浪费了好东西!”
她看了眼盘子裏的鱼,说:“看上你的人没有我喜欢的。你别给我糖醋的菜撒!”我们互相笑了笑,就开始吃,也不管那两个斗酒的哥们了。
很快大家都收拾好了行李踏上了新的征程和新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到了这裏,他们的人生都将写上新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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