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在三天以后本市最大的五星酒店裏。他找人将礼服重新略改制了一下,比原先多了一份可爱少了些妩媚。
出席宴会除了公司通知之外都是业内熟人,沈剑看到我的时候惊讶地说:“虽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你这个也太漂亮了吧?而且看起来气色也好的不得了!”我笑笑。
“可不是,爱情的滋润嘛!”竟然是刘圣媛的声音。沈剑撇了撇嘴,“我先走了啊。”
我看到她旁边站着的是蒋宏,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竟然看起来瘦了很多,他也看着我,眼睛裏充满了疑惑,我正要说什么,李响从身后揽住了我的腰并亲昵地叫我:“潮汐!”
刘圣媛笑了,“看这个架势,就快吃你们的喜糖了?”
蒋宏试图将刘圣媛带去别的地方,她却说:“你怎么照顾孕妇的?”
李响夸张地说:“恭喜你了!要做妈妈了!”他是故意忽略蒋宏的存在吧?
我说:“恭喜蒋太太!”然后我好像深情无比地看着李响说:“honey,我们去跳一曲?”我不想在这个略尴尬的场景裏,李响拉着我到了室外,他握紧了我的手,看看我,“别想了,我想蒋宏可能也有他的不得已。一会儿进去,sophie有个开场演讲,之后我们就‘消失’如何?”
他是体贴到了我的感受,不知道谁邀请了他们两个。李响给我拿了杯香槟过来,我一饮而尽,“也许以后我们可以去法国生活?”他拿下我的杯子,“刚一杯就开始说醉话?”
sophie的演讲开始了,大家都涌到了那个小舞臺前。她非常端庄地站在了舞臺中间,“大家晚上好!作为法国方面的代表,我非常荣幸能够邀请到大家前来参加这个晚宴……”听到下面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称道她的相貌身材的同时还讚美她的中文如此标准。
“……下面有请李响总经理上臺来说几句。”她大家的目光落在了李响这边。
他走上了舞臺,认真地对大家说:“谢谢各位赏光来参加这个招待会。我深信在双方的努力下一定可以有更多的机会与前景!”
sophie也走上去,挽着他的胳膊,“相信我们的精诚合作定能为双方的业务提供更广阔的空间!”她示意侍者拿了两瓶香槟过来,先与李响碰杯然后又对所有人说:“干杯!”
所有人开始鼓掌,竟然有人开始起哄,“苏菲小姐跟李总是不是正在恋爱啊?真是金童玉女啊!”大家一阵哄笑后又各自聊天去了。
第二天的报纸意料之中的大篇幅报道了这个招待会。想来老板是花了大价钱做了宣传炒作。沈剑拿着报纸:“都快成娱乐圈了,还玩炒作这一招。”我说:“是吗?”她颇抱不平地说:“这个苏菲也不是什么好人,你看她那个狐媚样子,李响不会理她的。”
两个人在一起可能面对多少阻碍?来自两人自身的,互相猜来猜去的各种纠结焦虑已经够让人烦躁的;两人好了还不是全部,还需要经历周围人群的“审核”,周围人群的大小以及标准之覆杂又根双方当事人的社会地位和工作性质成正比。一言以蔽之,爱的路上各种艰辛,当然同时也会有各种甜蜜,小心眼地认为这甜蜜怎么都是多年以后回忆着过往而产生的一种主观臆断,不然李商隐为何感慨“只是当时已惘然”?多年以后回忆过去的那些情情爱爱的时候,你还记得多少悲伤?大多留下的记忆都是感情裏美好的,人们都是下意识地选择那些美好的留在意识裏,将不怎么美好的压抑到了潜意识于是乎那些不安的旧事便在午夜梦回的时候给你些模糊的暗示,说是噩梦,也许他们他们不过是现实在脑子裏的另一种解读罢了。
这天李响并没有来接我下班,自从上次招待会之后他露面的机会少了很多,我只是偶尔电话问候,知道他没事很忙。今天到楼下看到凌云无比失落地来找我,自从她被学校录取之后,只偶尔回来我这裏一趟。跟上次喝高了的情形不一样,这次她不说话,只傻呆呆地盯着某个角落看许久,偶尔深深地嘆一口气。我给她倒了一杯水,她突然说:“潮汐,多久没回家了?不知道顾爸和童阿姨好不好。”她极少单纯这么问老人家的近况。没等我回答,她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潮汐,我想妈妈了!”
我默默地抱住了她,“哭吧!其实你已经坚强了很久。”她没哭,只是冷冷地说:“男人都是这样!得到你的身体就完全不在乎你了,跟那个男人一样!”我惊诧是哪个男人?
她说:“让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男人!”嗯,竟然这样称呼自己的父亲,是真的受了刺激。
我说:“怎么了,告诉我!”
“一定是那个女人,她跟他一定有一腿!这对奸夫□我一定会抓到他们的!”她说话的时候神情根本不是她平时一贯的柔和与安静,凌云到底是怎么了?
“凌云,如果只是礼貌性地拥抱和亲吻,你不用在意的,真的,只是打招呼而已。”我试图劝解她。
“不,他们一定有问题!他是个严谨的人极少跟别人接近,更何况是拥抱?潮汐,陪我去好不好?陪我去问清楚那个女人到底是谁跟他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