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锅漫天飞
白涂的脸色彻底沈了下来,“殿下来这裏干什么?”
问起这事唐隽就不难过了,他躲开克莱尔拦住他的手,跑到白涂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欣喜羞赧道:“我今天早上起来没看见你,我想你了,所以就来军部找你。”
雄虫张开双臂,眼看着就要抱上去,一把散发着冷寒气息的锋利匕首抵上了雄虫脆弱的脖颈。
“白涂!”
克莱尔想要上前,却不敢轻举妄动,他冷声道:“这裏是军部!”
“三殿下,我想你应该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白涂对克莱尔的威胁警告视而不见,他神色冰冷,语气是显而易见的不耐烦和厌恶。
然而唐隽好像瞎了般看不懂对方的脸色,直接忽视了克莱尔不讚同的表情,“关系?”
雄虫好像回忆起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纤长的睫毛也忍不住颤动,一双金色的眼眸仿佛含了美酒般醉人。
“我们不就是雄主和雌侍的关系吗?”
他含含糊糊的语调像极了堕入爱河的雄虫,“我一分钟看不见你就觉得浑身难受,我想我一定是爱上你了。”
“但我却恨不得杀了你。”冰冷的语调杀气肆意。
西奥多他们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雄虫深情告白雌侍被拒,雌君站在一旁神情低落,这是一个什么狗血的修罗场。
副官有些心疼上将,但这种时候谁也不敢轻易上前,毕竟雌虫手裏的匕首还顶在雄虫脖子上,看白涂这样随时都能捅进去。
第二军团长心裏发苦,他就跟着看个八卦,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白涂,你不要冲动,这裏是军部,你马上就要就任第一军团长,如果你现在伤害三皇子殿下,军部和皇室都不会放过你,得不偿失,你冷静一下。”
西奥多死死盯着那把匕首,沈声道:
白涂依旧冷冷看着唐隽,没分半点註意力给这些人。
副官:“……这人好狂。”
他焦急地转向自家上将,您倒是给点反应啊,默默伤心算什么事,真要喜欢雄虫多好的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啊!
然而他们以冷静理智着称的帝国第三军团长竟然难过地低着头,一言不发,像是被雄虫的态度刺激到了。
整只虫都失去了生气。
副官:“……”不争气啊不争气,恨铁不成钢。
在副官心裏抓狂,其他人看好戏时,克莱尔表面看上去伤心欲绝,实际上心裏正想着路上雄主交代的话。
“你一会儿配合我一下,表演不要太僵硬。”白发雌虫靠在他的肩上,笑着说,“被人看出来我可就功亏一篑了。”
克莱尔表情一僵,沈默了,“我……”
“哎,不用太认真。”白发雌虫看克莱尔这么一副凝重的表情,罪恶的双手捏住雌虫脸颊两侧,狠狠一揉,直到雌虫嘴唇被揉成o字型,哈哈大笑起来。
“雄……主。”克莱尔艰难开口,墨绿色眼瞳水光润润,控诉地看着恶作剧的某人。
“咳咳。”白发雌虫被那眼中的委屈晃了下神,不动声色收回了手,笑道:“你就像刚听到我要娶雌侍时的表情就行。”
“娶雌侍……”克莱尔若有所思,他眼中仿佛有什么在破碎,脸色苍白的看着一脸爱意的雄虫,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第五军团长有些怜悯地看了一眼被抛弃的雌虫,感嘆,婚姻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瞧瞧这才多长时间,那个在战场上无往不利的利刃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啧啧啧!
众人摇了摇头,却没一个人去安慰克莱尔,立场不同,他们毕竟有所顾忌。
然而第六军团长站在人群侧后方,锐利深沈的视线一瞬不瞬盯着克莱尔,忽而,他眉头一挑,冷笑一声。
竟是说也不说一句扭头就走。
他原本站在人群最后方,离开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
拥有系统的唐隽倒是註意到了,但现在剧情正好进展到高潮,他暂时也无法分神。
唐隽轻咳一声,继续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盯着雌虫,战略性地忽视了雌虫抗拒的态度,深情说道:“那……白涂你什么时候回家,我和弟弟都在等着你。”
白涂面色一变,愤怒无比:“你拿我弟弟威胁我?!”
众人:“嘶!三皇子你这么勇陛下知道吗?”
你现在小命都在人家手裏还拿人家弟弟威胁。
克莱尔,你别伤春悲秋了,拦着一下啊!
克莱尔正努力表演伤心欲绝,完全没有体会到众人的崩溃。
这谁家的熊孩子?这么看不清形势。
西奥多和第二军团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裏看到了凝重。
“你去通知元帅大人,我来拦着。”第二军团长低声道,看西奥多面露犹豫,焦急道:“你昨天才和三皇子起冲突,他不会想看见你。”
这句话太过犀利,西奥多脸色一白,看了一眼唐隽的方向,终是点了点头,转身快速离开。
第二军团长见人终于走了,悄悄松了一口气,他揉了揉眉心,开口劝道:“两位,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
一句话没说话,那边又起了幺蛾子。
白涂脸色铁青,牙齿都被咬的咯咯作响,“三皇子,你不要再继续纠缠我,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这会唐隽终于没有忽略他的话,雄虫装模作样露出伤心欲绝的表情:“白涂,你是嫌弃我吗?要赶我走,我哪裏做的不好我可以改!”
副官:“……”
众人:“……”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古怪呢?如果不是知道唐隽绑架了白涂的家人,他们还以为这白涂玩弄三皇子感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