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好人。”良辰忍了许久都没忍住,终是开口辩解。
原本因为两道凌空而降的身影变得悄无声息的修罗场又沸腾了起来,众人在一旁窃窃私语,虽是声音极小,但还是被良辰三人听进耳裏。
“千剎教不好灭。”
“这两个人是从哪来的?长的细皮嫩肉的跟个娘们似的。”
“老元,此事你怎么看?”
“到底打不打了?”在原地任人打量了半饷的子黎有些不耐烦了,冲着最初那发言的人大声嚷嚷。
那人将衣服下摆向后一甩,摆好架势,“今日若不灭你千剎教,我杉顶洞便从此退隐江湖。”
“这是千剎教的事,你们别插手。”左护法自知今日凶多吉少不愿连累面前的二人,遂冷冷的开口道。
良辰闻言也不恼,只是微扬嘴角轻轻笑了笑,“帮不帮是我们的事,你也别插手。”
纤朵在边上看着裏面的情况,三人紧紧靠在一起,虽是面无惧色,但谁心裏又能不紧张呢。
先前那人似是找准了时机一般,身形一闪,转眼已到三人面前,良辰明显楞了一下,三人将那人围在中间,一时之间刀光剑影,铺天盖地的肃杀之意席卷而来。
长剑迎风刺向黑色人影,子黎上身前倾,破空的剑气擦身而过,左护法右手微抬,一枚三棱刺便射向那蓝色身影,那人躲避不及生生挨了一下,脚步不稳朝后退了几步,良辰看准时机,趁着那人低头的功夫,绕到他身后,手中的动作也未曾怠慢,眼见剑尖要刺上那人的身子,最后一刻却还是被他发现了,良辰朝子黎使了个眼色,那人转身向良辰时,子黎的长剑没柄而入。
众人的唏嘘声此起彼伏,良辰三人一刻也不敢放松,那身影只是僵了一瞬,继而染了猩红的剑身就被他给逼了出来。内力之浑厚,将子黎震开数步。
阴仄的笑声从口中飘了出来,“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杀了我?”
话语之中的藐视使得良辰的秀眉紧蹙。
从方才良辰和子黎一出手,左护法就发现了他们竟是懂自己门派的心法,三道目光聚在一起,没有过多的语言,一个眼神便能诠释一切。
纤朵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不安感,看着忽然变的强烈的风将良辰的缕缕青丝带起,她的心也跟着揪在一起。
漫山遍野的人在一旁看的兴起,个个自诩名门正派,自然不会现在就插手,人人脸上荡满悠然之气,丝毫看不出惋惜或更多的表情。
场内的三人虽是极力攻击,到底也敌不过那杉顶洞的掌门,在三人合力将他重击之后,趁着他吐血的时候,纤朵直觉的自己被人带了起来,接着便是那熟悉的清香味道。
杉顶洞的掌门受了重伤,现在的情况追上去亦是死路一条,他还没蠢到那个地步,其余的人见他都受伤了,更不可能以身犯险,方才那三人虽是年轻,但绝非是等闲之辈,大家面面相觑,只能依着那四人远去。
良辰等人走了许久,直到确定身后没有危险了才停下自己的脚步。
这是一处四面环山的地界,他们面前便是一汪清泉。
一路抱着纤朵的手终于放开,良辰松了口气,席地而坐,闭上的双眸将那些许痛苦之色掩去,快的让其他三人没有时间察觉。
“今日多亏几位出手相助。”左护法看着面前的三人,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现出几许感激之情。
子黎摆了摆手,“你们心法都让我们学了,帮是自然要帮的。”
“这心法···”左护法欲言又止。
子黎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细细说来,听到最后,左护法更是羞愧难当。
纤朵看着这个虽算不上俊逸但却很硬气的男子,象征性的安慰了两句。
“今日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若是今后几位少侠遇到什么麻烦,便来千剎教找我,在下拼尽全力也要助你们一臂之力。”左护法双手抱拳,字字句句掷地有声,“那些人必定贼心不死,在下先行一步回教安排相关事宜,后会有期。”
左护法凌空几步便消失不见。
“你们受伤了没有?”纤朵走到他们身边,从上到下将他们仔细的看了一遍,除去子黎嘴角残留的一些鲜血之外,她没看出什么蹊跷。
“那老头的武功太让人揪心了,居然捅都捅不死。”子黎朝纤朵控诉着杉顶洞掌门的无耻。
良辰的眉头越皱越紧,终于他再也控制不住般吐出一口鲜血。
纤朵当时就傻了眼,手脚僵硬的好像动都动不了。子黎在慌乱之中突然想起来方才良辰替自己受了那老头一掌,后来良辰一直面无表情,他也就以为他没事。
良辰静静的坐在原地并未出声,纤朵刚想上前就被子黎拉住,“他在疗伤。”
闻听此言,纤朵虽是着急却也只能在一边等着,时间突然变得格外缓慢,附近的草几乎都被纤朵拔光,良辰的眼睛才睁了开来。
“夏良辰你没事吧?”她拉着他的胳膊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
良辰的笑容有些无力,“当然没事。”说着他站起了身,在子黎面上晃上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