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不吱声了,半饷才挠挠头做着最后的挣扎,“是吗?我记得是你来着,一人一天的啊。”
那人点了点头,“一人一天,所以今日是你去做饭。”说完又加了一句,“动作快些,我饿了。”
“···”老伯撇了撇嘴,不是不记得了吗,不是脑袋撞坏了吗,怎么还没忘今日该谁做饭。
那人看着那老伯一边摇头一边走远之后,又把目光放向天际,那裏好似有些什么被遗忘了的东西,可他想不起来了。现下他记忆的开端便是睁开眼之后映入眼帘的老伯,他记得他当时告诉自己,自己是从天而降然后落在了一堆狗屎上,可他分明看见自己身下的是一个人,具体来说是一个还有一丝气息的人,然后那老伯非说那个人死了,说罢还好似怕自己不信一般,在那人身上又补了几掌,他的表情虽是轻松,但他看得出来,那几掌是极具内力的,一掌下去便会要人命。不知躺在地上那人与他是结了什么仇恨。然后他就把他带回了家,过起了日日让他做饭的没羞没臊的生活,在他餐餐不是多放盐就是不放盐的无声抗议之后,那老伯才总算是同意了两人轮番做饭的提议。
他们所生活的屋子离竹林不远,没一会便有香味飘散开来,那袅袅的炊烟升在半空中,带着丝丝的温馨。
正在炒菜的老伯看见门口归来的身影冷哼了一声之后就不再看他,显然是还在为方才的事生着闷气,见他不理自己,那人也乐得清闲,一步三摇的就走进了屋,自顾自的坐在了凳子之上。目光飘忽不定。
老伯走了进来,将菜放在裏男子最远的角落,男子也不生气,将唯一一个凳子拿到了自己身边,然后便心安理得的看着老伯。
“好,你赢了。”老伯悻悻的将菜挪到了他的面前。
两个人的日子过的倒也舒畅,男子从未有过其他的想法。
“我说,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正吃着饭,老伯抬头问了问男子。
夹菜的动作僵了一下,男子摇了摇头,“吃饭还要报上名字?”
“···”老伯口吐白沫,“你叫千羽你记得吗?”
男子继续摇头,“千羽这名字太俗了,不适合我这么出尘的男子。”
“呸!”老伯忍不住了,“你居然敢说老子想的名字俗气?”
“难道我表达的不够清楚?”
“吃菜,吃菜。”老伯觉得自己怎么能跟自己过不去呢,这臭小子从他救过来的第一日起就这副德行了。
“那就当我叫千羽吧。”后来似是不忍心看见老伯那张气的铁青的脸,在吃完饭后的许久,男子才好心的开口。
老伯瞪着一双本就不小的眼睛,难不成他一下午都在思考这个问题?这小子的脑袋是什么做的?不过这倒是他头一次妥协,那感觉不错,不错。
在山下的生活是美好的,每日就只有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吃完了就是睡。
是夜,如往常许多个夜一样,外头繁星点点,静谧的没有一丝声响,用男子的话说就是,“这的虫子是不是都让你吃了?怎么没声音?”
男子躺在自己的屋裏睡的正香,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便摸了进来,蹑手蹑脚的走到男子床边,借着月光打量了男子一番,见他是睡着的,这才放心大胆的坐在床榻的一角,手轻轻的搭在男子的手腕之上,看这样子已是轻车熟路了。然后,整个屋子再次陷入了沈静。
不知过了多久,老伯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翻身下榻,那男子嘟囔了一句。
“你夜夜摸到我房裏来是想做什么?一次没说你两次没说你,你应该自觉些的吧?再者说了,你把你内力都过给我干什么。”
老伯楞在了原地,总觉得这局面有些不科学,按理来说,他不应该发现自己的啊,这小子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上不少。
他干笑两声,安慰自己是那小子梦呓,刚想继续迈步,身后的男子又出声了。
“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没听见。”他干脆坐了起来,“你到底是谁啊?”
“什么我是谁?我当然是人。”老伯见他的确清醒了,索性坐在了他身旁,“你管我干什么!这是我的屋子,我想干什么我就干什么!”那神态就像是做坏事被逮到之后还在强词夺理一般。
“这是你的屋子不假,可你现在在我的房间啊。”男子无辜的耸耸肩。
“你,你你你。”老伯气的半天说不出话,居然比他还无赖。
“不送。”千羽说完便重新躺了回去,“出去的时候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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