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没有开口,只是以眼神示意让他先进去,随后回头看了身后一眼继而迈步向前方飞驰而去。
那道蓝色身影紧追不舍,但步伐之间不乏些微凌乱。
夜色茫茫,因为不熟悉地势,良辰停下脚步时早已到了荒郊野岭之外。四周一片漆黑,只能依稀瞧见附近的景色,杉顶洞的掌门杉平突然出声笑了起来。
“我看你还能往哪跑。”他虽是得意但也不敢轻易的靠近良辰,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对面那负手而立的淡然身影。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跑了?”黑夜裏,杉平看不清良辰的表情,只是从他略带调侃的声音中不难听出嘲笑。
感受到周身的气息骤然变的肃杀,良辰敛去脸上的笑,听觉变得灵敏起来。
“今日你等死吧,不灭你千剎教我杉平还怎么称霸江湖。”杉平手没歇着嘴也不闲着。
“麻烦你专业点好吗?你娘没告诉过你分散别人註意力是很不道德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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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裏,纤朵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一方面是担心满脸冷汗的子黎,另一方面则是牵挂身负重伤的良辰。这两日她们是不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怎么日子过的如此波折,眼看着就要回家了,这又出了这檔子事。她不安的在屋裏来回的踱着步子。
“你说他不会有事吧?”
子黎已经数不清这是纤朵第几次问他了,子黎心裏也有些打鼓,可他依然坚信良辰定会平安归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消失在寂静的屋子中,随着天色越来越亮,纤朵的心也越来越沈。
“我要去找他。”
话一出口,纤朵的心裏亮堂了许多,压在心中的石头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再这么等下去,她非要急死不可。
“我跟你一起。”一整夜都在打坐的子黎听见纤朵的话蓦然睁开眼睛。
良辰的体力渐渐不支起来,肩膀上的伤口传来阵阵的撕裂感,眼前的影像亦是逐渐模糊,无奈那杉平紧跟在他身边,纵使他想脱身一时之间也脱不开。良辰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
“怎么样?现在求饶还来得及。”他额角有冷汗滴下但却毫不示弱。
杉平偏头看了看良辰身后的悬崖,“年轻人,你抢了老夫的臺词。”
良辰突然笑的开心,在杉平楞神的时候身形朝旁边一闪,忍住肩膀的疼痛,借着那股力道将杉平送往万丈深渊之下。
耳边是杉平惊慌的喊叫声,与初始的从容形成极大的反差。
解决了杉平之后,良辰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了下来,继而被一阵晕厥所取代,眼前的万物突然就模糊起来,他下意识的想往前迈一步,却发现自己早已没有了力气,终于,他往后栽了下去。
一转眼,已过去好几日,可纤朵依然没有寻得良辰的影子,连一向乐观的子黎也是面色凝重,他们都不敢将事态往不好的方面上想。可时间过的越久,他们的心就越往下沈了几分。一直以来都是三人一起行动,如今突然少了一人,那感觉说不出的奇怪。
“如果找不到他我也不回去。”纤朵并没有整日以泪洗面,只是好似一夜之间就长大了许多,如果非要说出跟以往的她有什么不同之处的话,那便是她变安静了,再不比以往那般开朗。
子黎的心中总是有些愧疚,他觉得如今的局面都是自己造成的,负罪感日益加深。
“你说,他会去哪呢?”
这天,在找了整整一日依然无果之后,纤朵支着下巴看着在一旁闷不吭声的子黎。
“不管在哪,总会找到的。”子黎安慰的拍了拍纤朵的肩膀。不是敷衍,而是心中的一种直觉。是多年来形成的默契,他不会那么容易便死了的。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没找到尸体,那他就一定安然无恙。
外面的天色早已黑透,白日的喧嚣早已褪却,空留满地的担忧。
天上飘着几朵白云,遮住了些许的热气,为这干燥的土地分了些忧愁,茂密的竹林之中,一道身影静静而立,双眸轻闭,嘴角噙着一抹弧度。淡的好似风一吹便消失了。
“我说,你怎么跑这来了?”一个老伯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你还没做饭呢。”
一直没反应的人终于轻轻皱了皱眉,“今日不是该你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