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26
9: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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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奔驰把她送到住处,她道谢后下车,他摇下车窗叫住她。
她紧了紧外套,弯下身子:“外套我下次还你,可以吗?”她总不能这么狼狈回去,尽管这个时候左邻右舍早已入睡。
“可以。”他的声音是成熟男性固有的低沈,略显清冷,很好听。
她在明,他在暗。他肆意打量着她熟悉的眉眼,用目光抚摸她的五官。
“那,你能留张名片给我吗?”她咬住嘴唇,到时还他外套,顺便请他吃饭还他天大的人情。
他又不出声了。
背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脸,表情莫测。
沈默了几秒,墨月听见他几不可闻的嘆息声,就见他伸出右手递过来一张名片。
接过名片,墨月忍不住又问:“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救我吗?”
短暂的沈默后,他声音降温:“你很快就会知道。”
她很快就会知道?墨月迷惑的看着他的身影。这句话的含义是福是祸,是喜是悲?
他的短短一句话,带给她无穷尽的想象与猜测。
墨月脑海裏在消化着这些问题,回过神时,他开着车已离去。
深一脚浅一脚踩进房间,她松了一口气。一番洗漱,终于消停下来。
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想起刚才的险境,悲从心来。此时心有余悸,竟连个倾诉的对象都没有,心裏浓浓孤冷。
干脆打开灯,抱腿坐在床上。视线忽然落在房间裏的黑色西装外套上。她回家后小心翼翼的把它挂好,此时才认真仔细的正眼看它。看着款式与裁剪,做工与布料,她保守估计这件外套的价格绝不低于四位数。思维就飘到那刚毅的轮廊和冷漠的下巴,他是谁?为什么救我?
你很快就会知道……他说。
想了很久,依然无果。也许是疲乏所至,终于迎来了瞌睡。没多久,她突然听到有人叫她,月儿……
她睁开眼睛,海水茫茫。四周一片漆黑,海滩在黑夜裏,罩了一层神秘夜纱。身前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她。她觉得万分熟悉,心咚咚直跳。
她向前走了两步,看到他英俊刚毅的轮廓,是救命恩人?她微微一笑,他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呢?纤细的手慢慢伸过去,想拍拍他的肩膀。
他转过身来,熟悉的五官,温暖的笑容蕴在眼底,泛着温柔的波澜。竟然是尚云。
“尚云,是你?真的是你?”她喜极而泣,傻傻的笑。
“月儿,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质,那么熟悉,仿佛从没离开过。
“你回来作什么?都十年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她突然想起当初他的决绝,生气地推开他的手。
“对不起,我错了。”
“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尚云,我好想你……”她哭得稀裏哗啦,十年的孤苦与咸涩化作泪水,在见到他那一刻就已泛滥崩溃。
“我也是,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别哭,乖,你一哭,我的心就像被泡在盐水裏,很疼。”他把她揽进怀裏,拍着她的背。
她在他温暖的怀裏又哭又笑,十年呵,这种久违的踏实感觉,让她一下安静下来。她委屈的抱着他:“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你了。以后再也不要离开了,好不好?”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他拍着她的背,嘆息道。
她满足的闭上眼睛,安然在他怀裏睡着了。
忽然被敲门声吵醒,她困得不行。醒来发现竟然在古尚云的房间,自己霸占了他整个床,而古尚云却趴在床沿,睡着了。
“尚云,尚云……”她喃喃叫着他,手指描摹他坚毅的轮廊。“你真的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
“月儿,有人在敲门呢。”古尚云睁开睡眼惺松的眼睛。
“哦,我去看看。”她下床,走到门口。
刚打开门,游龙帮那群凶神恶煞的打手竟然等在门外。见她开了门,为首的马脸醉汉率先冲进来,血红的眼珠子简直要掉出来,像僵尸一样伸手把她按住,啃咬……
“尚云,尚云,救我!”她吓得失声尖叫。
古尚云闻声冲过来,把她从人群中拽出来护在身后。势单力薄的与众人抗衡,单手推着她:“月儿,你快走。”
“尚云,小心!”她看到寒光一闪,刀起刀落,尚云已被剖成两半,血如漫天红霞,染了整间屋子。
啊!!!!
声音回荡在逼仄的空间裏,激起一层层回声。墨月猛然坐起身,全身是汗。惊惧的环顾四周,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摆设,蓝色的窗帘缝隙裏,透过清亮如线的光亮。
原来是梦!好长好真实的梦。
她松了口气,全身虚软了般,无力的用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裏流出来。
梦是假的,泪是真的。
敲门声咚咚有声,还在继续。她起身走到门口,手刚握住门把,突然想起刚才的梦。她手触电般的缩回来。
游龙帮找到家裏来了?不会的,他们怎么会这么快知道自己的住处?
墨月甩甩头,试图把噩梦中的狰狞面孔甩出脑海。这时,房间裏的闹铃突兀的响了。墨月被那清脆的铃音吓一跳。
闹钟响了,代表每天上班起床时间到了——此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五点了?
敲门的人非常有耐心,像是知道她在家裏一样,不厌其烦的重覆“咚咚咚”的节奏。
墨月胆怯的打开门,看到门外面无表情的面孔,第一次觉得亲切:“房东太太,你好。”
“刚起床?这个季度的房租该交了。”仍然是面无表情的说着话,声音比以前却温和了许多。
墨月已经习惯了。这个中年丧子又丧夫的可怜妇人,能够坚强面对生活就已经不错了,谁还计较她是否面带可亲的笑容呢?
“房东太太,不好意思,我早该送过去的,一忙就忘了。你进来坐,我去拿给你。”墨月把房东太太让进屋裏,把门关好。
房东太太也不客气,找了把椅子坐下来,不发一言地打量着屋裏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