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桑捏着他的耳骨,稍稍向外扯了扯。他突然地笑了,扬着唇加重了这个吻。
“桑桑。”
“嗯?”直到余桑快要窒息,她才被景安放开。
“你刚刚,”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吓到我。”
余桑捏捏他的脸,“你放心,我啊,要和你纠缠一生的。”
景安垂着眼,抿开一点笑。
“呦,余警,挺准时的呀。”科室门口,余桑撞见老吴。他咬着半根油条,热情的同余桑打了声招呼。
这话在余桑耳裏,听上去怎么这么讽刺。她今天确实,第一次准时上班。
如果赵局在,余桑一定和他打声招呼,通知赵局自己是个准时上下班的优秀好警察。
“对了,尸检报告放您桌上了。”老吴挥手。
余桑拉开椅子刚坐下翻尸检报告,小警察就捧着一杯热饮屁颠屁颠地跑到自己面前。
“余警,你最喜欢喝的红茶拿铁。”她将咖啡推向余桑。余桑打开刚喝了一口,又合上盖子,侧身仔细地观察小警察。
“无事献殷勤。”她轻笑,“说吧,什么事?”
“余警果然观察犀利。”小警察谄媚地拍拍手,“厉害厉害。”
余桑一个爆栗上去,“有事说事。”
“王警那有个案子缺人,我跟着他们去趟现场。”小警察搓搓手,“就我侄子4点从幼儿园放学,今天没人接。”
她补充,“整个三组,也只有余警你可以翘班了。”
余桑一口咖啡差点呛了出来……半个钟头后,她和景安两脸错愕地站在风车幼儿园门口傻看一群小毛孩从大门外涌了出来。
这还是余警官第一次来幼儿园,去接一个四岁半的小孩。可能小警察之前和小孩说过,她被老师一牵出来就朝穿着警服的余桑跑过来。“啪叽”一下抱住余桑的大腿。
余桑有些紧张,不知道手往哪裏放比较好。她家小景一直在幸灾乐祸地偷笑。
“警察阿姨,谢谢你来接我。”这小孩还挺有礼貌,团子一样白嫩的脸上陷下去两个深深的酒窝。
“景安,你车停在哪了?”她只好干咳了一声,问景安。景安指了指路边,那小孩突然蹦跶起来,“要哥哥抱。”
这孩子怎么和二毛似的,见到景安就往怀裏钻。余桑霎时感觉自己的情敌真是下至四岁小孩上至八十老太,从人类……到兽类。
景安瞥了一眼余桑,余桑轻轻拉了拉小孩的辫子,“为什么叫他哥哥,叫我阿姨?”
小孩糯糯地回,“因为哥哥看上去像哥哥。”
“餵,你这个小孩。”余桑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向她打了一声招呼。她回头,发现是个戴墨镜的女人。
林东榆的新秘书,也是,景钰博士期间大学的舍友。
景钰这样的大学,余桑想着,她居然甘心来林东榆的公司当一个普普通通的秘书。
“余警官。”她扯动唇角。
“您好。”余桑客气地回。她发现秘书的旁边也站了一个小男孩,怯怯地站在一边。他几次想去拉秘书的手,伸到半路却又缩了回去。
景安抱起小女孩,跟着余桑一起朝着秘书的方向走去。“之前一直没来得及和你打声招呼。”
她向秘书介绍,“这是我的丈夫,景安。”
“景先生,久仰。”
景安礼貌的伸出手,悬在半空片刻秘书也未接过。余桑压下景安的手,笑着向她点头。
“那么,我们先走。”她没有告诉景安,这个女人和景钰有关系。而这个女人更是奇怪。
余桑仿佛能在她那张墨镜下,看到她躲闪着人群的目光。她一直在躲,避免和任何人有肢体上的接触,甚至是她自己的孩子。
奇怪。
“刚刚那个阿姨好奇怪呀。”被景安抱着的小女孩突然说了一句。她还超级满意地玩着景安的头发。
余桑捏着小女孩的脸蛋,“哇,你怎么这么聪明。”
“我小姨是警察,”她说,“所以我以后也想当个警察。”
她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景安,“这样就可以嫁给景安哥哥了。”
余桑呛道,“就算你当了警察,也嫁不了景安哥哥。”她手挽着景安的胳膊,“因为你的景安哥哥,已经是我的人了。”
她冲景安眨眨眼,“对吧,老公~”
景安忍着笑,“幼稚。”
小女孩楞怔了几秒,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余桑这辈子最怕小孩哭,一哭她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只好站在路沿哄小女孩,“萌萌不哭,等你当了警察,周一周二我把景安哥哥让给你好不好。”
小女孩哭声停住,一抽一抽地吸着鼻涕,伸出巴掌大的小手凑到余桑的面前,“那你和我拉钩。”
余桑只好勉强地拉住她的小指,“拉钩上吊……”
“那你应该叫我……”
小女孩超级懂事,“嘿嘿,余桑姐姐好。”
好不容易把小女孩送回家,余桑感觉身心俱疲。小女孩家门口那条巷子很窄,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宽度。
景安走在前,余桑踩着他的影子走在后。她在想今天遇到的那个奇怪的秘书,既然她刻意地去远离人群,又为何要和自己打招呼。
还有林东榆,那个纹身;还有他之前,为什么要去见周立。
真是太让人在意。
余桑正想着,脑袋“咚”的一声撞到景安的背。她揉了揉脑袋问景安,“你怎么不走了。”
景安转过身面向她,半弯下腰,“你是认真的么?”
“什么?”她恍回神。
“你说要把我,匀两天给萌萌。”
景安刚刚还说自己幼稚,明明他才是最幼稚的那个。
“我有说过么?”余桑眼珠转了转。
“你说过,还拉了钩。”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居然没有半点的表情。
余桑捧着景安的脑袋,在他额尖啄了一口,顿了顿,又啄了上去。
景安扬着唇,忍不住笑意。
“我怎么舍得让你出去。”她挂在景安身上,在他耳边喃喃,“我刚刚不是说了么,”
她提着景安的领子,压了压,“景安哥哥,已经是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