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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阳,阳和日有关,所以也算名字裏带有r这个字母。
余桑坐在出租车上,手指微曲叩着窗沿。窗外开始下雨,细碎的雨滴沾满她衣服的纤维。
一道硬雷从空中生生砸了下来,漆黑的夜霎时亮如白昼。余桑裹紧风衣外套朝医院裏走去,门口,有护士在等她。
“夏阳呢?”她问,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在裏面。”护士欠了欠身,在前面引路。
医院的走廊空旷无人,积水顺着天花板上撕裂的小缝滴滴砸在余桑的脚边。
余桑看了一眼手机,距离早上九点还有一段时间。夏阳睡了,躺在一张木板硬床上。
末了,余桑对护士说,“今晚我呆在这裏。”
护士眼帘微颤,“余警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余桑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夏阳的旁边,静默地凝睇着他。窗外的雨滴下落地愈发急促,风卷着残叶呼啸着拍打墻面。
余桑想走到房门边缘关窗。倏然,身后有人唤了她一声。偏头,余桑看到床上夏阳正看向自己。
“余警官。”他干裂的双唇上下挪动着,向余桑伸出手。余桑递了杯水给他,两指相触的瞬间,余桑下意识地闪躲了一次。他抬眼,又怯怯地缩回去。
“对……对不起。”余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余警官,我去上趟洗手间。”他神情落寞,转身离开了病房。
林东榆不在家,门卫说,一大早他便离开了公寓。景安打了电话给余桑,立刻叫了辆车从江裏市中心赶到郊区。
余桑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司机师傅见景安拧着眉,阖上全部的车窗安慰,“现在这天,信号不好是正常。”
“您是给太太打电话?”司机师傅又问。
景安眉头舒展了一些,点点头。司机笑了,敲着手机屏幕,“我家这位也是,一条一条的短信发着生怕我出事。”
景安按亮手机屏幕,听到司机的话,挤出一点笑来。司机师傅调低广播音乐,吸了吸鼻子,“不过这条路,确实容易出事。”
“哦,是么?”
夏阳很久都没回来,余桑不放心,和护士打了声招呼走到医院另一头的公共厕所旁。
那个厕所,开门就是通向城裏的公路。余桑打着手电,贴着墻边慢慢地走着。
倏然,公厕铁门“哐当”一声砸出一片泥灰。余桑快步走到另一头,发现一具尸体笔直挺立地从公厕的顶楼砸在自己脚下,混杂着泥水和细碎的雨,那飞溅的血顿时洒满自己的侧脸。
那具尸体中央插着一块铁板,贯穿整个身体。碗大的伤口,滚着白色的脓疱。雨,还在如刀般不断地剐着他的伤口。
余桑呆立在那具身体的旁边,几秒钟之后,她忽然想起什么。她立刻跑进厕所,用清水一遍遍地冲着自己的身体。
而后,她跑了出来。眼前昏黑一片,脑海裏亦然是空落落的只剩了荒芜。
她扭头,看到路牙上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打着一把黑伞,立在雨中看着她。
夜虽漆黑,但是他的眸光闪亮。
林东榆。